媽再婚三年,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男人,姓陳。
陳叔對我媽百般體貼,街坊都說她苦盡甘來。
婚宴復辦三周年的家宴上,陳叔端起酒杯朝我走來:"小杰,以后你就是我親兒子。"
我正要接過酒,眼前浮出一條彈幕:
**個了。
我手停在半空。
前三任老婆名下的房產加起來六百多萬,這個雖然只有一套老房,但也夠了。
彈幕繼續滾:
老二那次意外做得最干凈,連家屬都沒起疑心。
陳叔拍了拍我肩膀,笑得溫暖:"愣什么呢?叫爸。"
媽在旁邊推我胳膊:"你陳叔對咱多好,快叫啊。"
最后一條彈幕浮現:
保險受益人已經改好了。
我看著他眼底那層柔和的笑意。
"……爸。"
我叫了,聲音卻冷到自己都不認識。
客人們鼓起掌。
二姨在旁邊拿紙巾擦眼角,嘴里念叨著"**終于熬出頭了"。隔壁桌的王叔舉杯遙敬,喊了聲"國棟,好樣的"。
陳國棟一口悶掉杯中酒,伸手攬過我**肩膀。
媽笑著往他身上靠了靠,眼角**的弧度,是我這輩子見過她最放松的表情。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攥出了汗。
彈幕已經消了。他頭頂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三個月前那場車禍之后,我的眼睛就出了毛病。不是近視散光那種,是我偶爾能看到一些字,飄在別人頭頂,一行一行地滾,跟視頻網站的彈幕一模一樣。
起初以為腦震蕩后遺癥。直到有天公司同事老周頭頂飄過一行字:
庫房那三箱A4紙是我搬回家的。
第二天我路過庫房瞄了一眼。真少了三箱。
從那以后我就知道,彈幕是真的。那些字就是對方當時腦子里最活躍的念頭,只要和他對視,就有概率觸發。
我原以為這輩子用這玩意兒頂多是防防小人、躲躲麻煩。
直到今晚。
宴席散場。賓客一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地握手告別。我幫忙收拾桌上的殘局,把紙巾團、花生殼、倒翻的醬油碟一樣樣歸攏進垃圾袋。
陳國棟從后廚端了碗熱湯出來,放在媽面前。
"喝點暖暖胃,今晚風大。"
媽笑著接過去。他順勢幫她把椅子往前推了推。
動作自然極了。三年的夫妻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