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呀？”
沒有回復。
八點鐘，菜涼了。我拿去微波爐熱了一遍。
十點鐘，張經紀給我發了條消息：“我們在外面吃了個飯，他喝了點酒，晚點回去。”
十一點，蠟燭快燒完了。我去廚房關了火，把那條圍巾疊好，放在吉他盒上。
十二點零七分，門開了。
我聽到聲音從沙發上彈起來，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門廳的燈亮了，先進來的是張經紀，然后是兩個助理，然后是幾個我不認識的人，每個人手里都拎著酒瓶和禮物，顯然是已經在外面慶祝過一輪了。
最后進來的是陸驍。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圍巾隨意搭在脖子上，臉上帶著酒后的微紅，神色懶散。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
“你怎么在這兒？”
我的笑僵在臉上。“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想——”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給你做了飯。”
他沒應聲，徑自繞過我走進客廳，一路走一路松圍巾脫大衣。我下意識伸出手去接，他沒遞給我，往沙發上一扔。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菜、墻上的氣球、沙發上的吉他盒，表情完全沒有變化，像在看一個跟他毫無關系的東西。
他身后有人跟進來。我側過頭，看見了一張在熱搜上出現過的臉。
那個女演員。
她穿了一件駝色的Max Mara大衣，個子很高，站得離陸驍很近，近到了一個讓我不舒服的距離。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像掃過一件放在門口的雜物，然后轉向陸驍，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問了一句——
“這誰啊？”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所有人都在看陸驍。我也在看他。我的心臟懸在嗓子眼，手心開始出汗，但我還是抱著一絲幻想——也許他會說“這是我女朋友”，也許他會說“她對我很重要”，也許他至少會說“一個朋友”。
他沒有看我。
“我家以前的保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常了。平常到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冷，路況不太好，或者任何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甚至沒有停頓，說完就彎下腰去翻沙發上的吉他盒，一邊拆包裝一邊跟旁邊的人說：“你們誰買的？挺會挑。”
有人在笑。我不知道是誰在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