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T恤。
我再往右看。
客廳和書房之間那面墻——我媽用了整整一個暑假畫的那幅山水壁畫——被貼上了淺灰色的墻紙，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聲音很平："這是我的房子。"
女人沒放下壇子，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已經摸出手機。
"你別嚇我啊，我老公馬上就回來了。這房子是我老公的，房產證上寫著他的名字。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你老公叫什么？"
"關你什么事！"
"他是不是叫林浩。"
她愣了一下。
我把手機從褲兜里掏出來，撥出去一個號碼，按了免提。
三聲響過，電話接通了。
"喂？"林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午后的慵懶。
"浩哥，我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林默？"
"嗯。我到家了，門沒鎖，我就進來了。用你家里的熱水洗了個澡。"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林浩笑了，笑聲干澀，像硬掰斷一根樹枝。
"你怎么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那個……你嫂子在家呢吧？別嚇著她。"
嫂子。
"浩哥，這房子怎么過戶到你名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那個陌生女人——現在我知道了，她是林浩的老婆——張著嘴看看手機，又看看我。
十幾秒后，林浩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懶散沒了，語調平了。
"過戶兩年了。我一直幫你打理，看房子、交物業費、修這修那的，這些年我貼進去多少錢你知道嗎？爸也同意了。你在外頭三年不管不問，現在回來說這是你的？你說是就是？"
"當初你讓我安心去**，說幫我看著房子的。"
"我幫你看了，看著看著不就成我的了嗎？"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笑意，"別鬧了林默，你一個人在外面打工也攢了點錢。回頭我請你吃飯，咱坐下來談。"
我盯著那面被墻紙覆蓋的墻。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她站在原地，表情變了幾變，最后端起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你聽到了吧？你趕緊走吧，別在這里鬧——"
我沒理她。回臥室穿好衣服，把背包拎起來，走到門口。
停了一下。
"墻上那幅畫，"我沒回頭，"客廳那面墻上原來有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