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上的標簽都黃得看不清字。平時白天有專門的錄入員操作，邵化這種軍官根本不用碰。但現在深更半夜的，整個科室就他一個人，他想干嘛就干嘛。
邵化隨手敲了敲鍵盤，屏幕亮了。系統界面土得掉渣，藍底白字，菜單欄排在左邊，字體小得能把眼睛看瞎。他無聊地點進系統日志，純粹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日志里全是些例行記錄：幾點幾分誰登錄了，幾點幾分打印了什么文件，幾點幾分系統自檢完成。邵化往下拉了幾頁，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就在他準備關了屏幕回去繼續睡覺的時候，余光忽然掃到一個東西。
日志最底部，有一行代碼。
不對，不能叫代碼，更像是一串亂碼，夾雜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邵化雖然懶，但腦子不笨，他在后勤混了三年，對這套老系統的脾氣摸得門兒清。這種格式的字符不該出現在日志里，至少不該出現在普通用戶的可見界面上。
“什么東西？”他嘀咕了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敲了幾下鍵盤，想點開看看。
屏幕閃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暫，像是電壓不穩造成的抖動。然后那串亂碼忽然散開了，變成了一行血紅色的字符，一個字一個字地跳出來：
“灰燼協議——激活候選人確認。”
“編號候選：S-01。”
“是否接入？”
下面彈出兩個選項框：是/否。
邵化愣了兩秒。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演習測試吧？”他自言自語，“這幫搞技術的，大半夜不睡覺弄這玩意兒嚇唬人。”
他看了看四周，檔案室還是那個檔案室，探照燈還是準時掃過來。一切都正常得很。他隨手就點了“是”——大概是哪個部門的測試程序，點了也無所謂，大不了重啟一下機器。
手指按下去的瞬間，屏幕忽然滅了。
不是關機那種慢慢黑掉，而是像被人一把掐斷了電源，啪地一下全黑。緊接著，一股尖銳的電流聲從耳機插孔里竄出來，直接扎進邵化的耳朵里。那聲音像是拿鐵釘在黑板上刮，又像是一百只蟬同時在腦子里叫。
“**——”
邵化想抬手去捂耳朵，可他的手不聽使喚了。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頭頂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