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到的辦公室，連工位都是臨時收拾出來的。桌上那個杯套是上周在另一家店買的，隨手拿來墊筆筒，根本不是他說的那家店。
他怎么知道的？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把這種莫名的違和感壓下去。也許是巧合，也許是看了我的外賣記錄，警局的年輕人，有點社牛屬性也正常。
我重新坐下來，開始整理那些卷宗。失蹤案一共有七起，最早的一起發生在三個月前，失蹤的都是些普通人，有房產中介，有小賣部老板，還有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最后出現的地點都集中在城西那片廢棄的老城區。
我拿著紅筆在地圖上圈出幾個點，發現這些點連起來，剛好是個不規則的圓形。
不對，不是圓形。
是八卦陣的輪廓。
我手指一抖，紅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沈姐，”林牧的聲音忽然從我耳邊傳來，近得像在我肩膀上說話，“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低血糖？我桌上有巧克力。”
我猛地轉過頭，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我椅子后面，正歪著頭看我桌上的地圖。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我問，聲音比我預想的生硬。
“就剛剛，”他眨眨眼，“我看你一直在畫紅圈，怕你太專心了餓著自己。”
太近了。
我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沒事，謝謝你。”
“那好吧，”他笑著轉身，“有需要就叫我。”
我看著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打開電腦開始輸資料，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規范的入職信息錄入表。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
可我剛彎下腰，就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硌得慌。
我低頭，看見制服內側第三顆紐扣旁邊，那枚用紅布縫著的符咒，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像被什么東西燒過一樣。
下午三點，我坐在工位上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符咒的位置。
從小我娘就告訴我，這枚符咒不能離身，貼身藏好，二十四小時都不能摘下來。這是沈家祖傳的鎮邪符，能隔絕鬼祟之氣，讓我在人前像個普通人。
可它確實在發黑。
我偷偷把它拆下來看了一眼，那上面用朱砂畫的符文已經模糊了大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