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軍沒說話，眼睛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后停在陽臺外面。
"那是……游泳池？"
露臺上的恒溫無邊際泳池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嗯。想游嗎？"
"可、可以嗎？"
"明天買了泳衣就可以。"
小寶已經跑進去了，趴在落地窗上，鼻子壓出一個白印。
"小叔！外面好多燈！那個亮亮的是什么？"
"摩天輪。"
"我想坐！"
"改天帶你去。"
小花走到廚房門口，探頭進去看了看。
**門冰箱里塞滿了水果、酸奶、小蛋糕。
她回頭看我，眼睛亮得像裝了燈。
"小叔，這些都能吃嗎？"
"都能。"
她小心翼翼地拿了一盒草莓，捧在手里，沒舍得吃。
我走過去，幫她把保鮮盒打開。
"吃吧。腐爛了就浪費了。"
她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紅色的汁水從嘴角淌到下巴。
然后，她哭了。
沒聲音的那種。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手里的草莓上。
"怎么了？"
她搖頭。
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媽媽說草莓太貴了，不給買。"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在小叔這里，想吃多少吃多少。"
晚上，三個孩子各占一間臥室。
小寶趴在兩米寬的大床上，整個人像一顆花生米掉進了棉花堆，三秒鐘就打起了呼嚕。
小花把草莓盒子放在床頭柜上，蓋著被子翻了兩個身，也睡了。
小軍一直沒睡。
我路過他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
他坐在床沿，手里攥著新手機，盯著一個空白的對話框。
對話框上方寫著：媽媽。
一個字都沒打。
"睡不著？"我推門進去。
他把手機按滅了，塞到枕頭下面。
"小叔。"
"嗯？"
"你那個朋友……"他咬了咬嘴唇，"是不是特別有錢？"
"還行吧。"
"那他為什么讓你幫他看房子？"
"可能因為他信得過我。"
小軍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
"要是你是我爸就好了。"
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砸在我胸口上。
我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去游樂場。"
他"嗯"了一聲，鉆進被窩。
我關上門，站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