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想，就你不好意思講。她嫁進來三年，除了做飯洗衣服，給這個家帶來了什么？"
我看向傅霆琛。
"霆琛，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這就是答案。
"知秋啊。"大伯傅崇德清了清嗓子，語氣倒還客氣，"也不是大家對你有意見。就是覺得，你跟霆琛不太合適。趁年輕，各走各的路，對誰都好。"
不太合適。
三年前他不是這么說的。
三年前大伯開的餐廳出了食品安全的問題，差點被吊銷執照，是我連夜找人幫忙協調，最后大事化小。
大伯當時拉著我的手說："知秋，你就是我們傅家的福星。"
我看向舅舅鄭宏。
去年春節他做生意賠了三十萬，是我偷偷跟朋友借錢幫他補了窟窿，到現在都沒跟傅霆琛提過。
鄭宏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又看向表嫂周敏。
上個月她女兒發高燒，半夜送急診，所有人都在外地，是我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一整夜。
周敏拿起水杯擋住了臉。
十一個人。
每一個，我都幫過。
每一個，都舉了手。
"那，"我的話在嗓子眼里堵了一下，"我想知道，老爺子為什么沒舉手？"
整桌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主位。
老爺子放下茶杯，站起來。
"吃飽了。"
他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丫頭，別急著走。"他的話很輕，只有我一個人聽得見，"有些人舉手不代表有底氣。"
他走出了餐廳。
婆婆的臉色變了一瞬，但立刻壓了下去。
"爸年紀大了，有些事他看不清楚。"她看著我，"知秋，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你簽字，明天就可以搬走。"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事情已經定了，你也別為難自己。"
我沒動。
桌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簽了吧，拖著也沒意思。"
"就是，體面點多好。"
"大家都投了，還有什么好想的。"
我伸手拿起信封，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離婚協議。
第一條：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共同財產。
第二條：女方自愿放棄房產權益。
第三條：女方自愿放棄……
我沒有繼續往下看。
"如果我不簽呢？"
整桌人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