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表情冷了下來。
"知秋，我勸你想清楚。"
"我很清楚。"我把文件放回信封，站起來，"今天的飯，我吃完了。各位慢用。"
我轉身往外走。
"知秋！"婆婆叫住我，"你以為你不簽，事情就完不了嗎？"
我沒回頭。
推開餐廳的門，走進走廊。
身后傳來一個叫喊。
"嫂子。"
是傅思雅，追了出來。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溫婉姐回來了，你知道吧？"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溫婉。
傅霆琛的初戀。
"她回來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當然有關系。"傅思雅抱著胳膊靠在墻上，"媽已經跟溫婉姐談過了，等你簽了字，她就搬進來。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資格留在這個家？"
我轉過身看著她。
"思雅，你出國留學的學費，是誰給你墊的？"
傅思雅的表情變了一瞬。
"那是兩碼事。"
"是嗎？二十萬，到現在都沒還我。你就是這么報答的？"
傅思雅的臉漲紅了。
"你別以為幫過我就能拿捏我。我是傅家的女兒，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你們全家投票趕走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傅思雅被我說得噎住了，轉身跑回了餐廳。
我站在走廊里，聽見餐廳的門關上。
然后，就是寂靜。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短信。
"不要簽那份協議。明天下午三點，城南的桑榆咖啡館，有人等你。"
沒有署名。
我回撥過去，空號。
第二章 深夜密電賬本之謎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傅家的房子。
三年前嫁進去的時候，婆婆在主樓的二層分了一間給我和傅霆琛。一百二十平，落地窗正對花園，但那個房間從來不像我的家。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連鎖酒店住下。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翻看手機里的照片。
結婚照，年夜飯，全家出游。
每張照片里我都在笑。
結婚照上傅霆琛的手搭在我肩上，表情禮貌，兩只眼睛像關著的燈。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他會愛上我。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宋瑤，我最好的朋友。
"秋秋，聽說了。你還好嗎？"
消息來得太快了。
"你怎么知道的？"
"傅思雅發了朋友圈。"
宋瑤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