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但那種被監視、被計量、被判定為“超標”的窒息感，卻更加濃稠地包裹上來。她慢慢轉過身，靠在冰冷的灶臺上，目光落在緊閉的公寓門上。江辰快回來了。這個認知像一塊冰，滑進胃里。
樓道里傳來規律而清晰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是江辰的。蘇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圍裙邊緣洗得發白的布料。鑰匙**鎖孔，轉動。門開了。
江辰走了進來。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高階數據面料西裝，每一根線條都透著精心打理過的妥帖，與這個堆著雜物、墻皮有些剝落的逼仄空間格格不入。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在看清桌上那兩菜一湯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凝滯了零點一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松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回來啦？”蘇薇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緊，“我……我做了飯。”
江辰的目光掃過桌面，掠過那些缺口的碗碟，最后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手腕上那依舊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生命環上。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抬起手腕，用指尖在自己那款最新版、流線型銀白色生命環的光滑表面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全息光屏在他面前展開，他快速瀏覽著上面的數據流，神色平靜，仿佛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訂單。
“抱歉，薇薇，”他開口，聲音依舊悅耳，卻少了些往日溫度，“臨時有個高階數據會議，已經在‘云端閣’用過餐了。”
蘇薇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后一點點碎掉，沉下去。云端閣，那是分數800以上才能預約的地方。她張了張嘴，想問“你生日不是說好在家過嗎”，但話堵在喉嚨里，變成一種酸澀的哽咽。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三年、曾以為分數無法定義的男人。他站在那里，與這個家，與她，隔著一道無形卻堅固的、名為“分數”的玻璃墻。
江辰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僵硬，或者說，注意到了也并不在意。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隨手搭在唯一一把還算完好的椅背上，然后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溫柔笑意，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包裝精致的銀色方盒。
“生日禮物，”他把盒子遞給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