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
佟蜜蜜從他身后探出半張臉。
"哥哥，蜜蜜也想讓姐姐走的，蜜蜜不想麻煩姐姐。蜜蜜自己忍著就好了，不用管蜜蜜。"
她一邊說不用管，一邊把頭埋進賀景深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
她比我大五歲，開口閉口叫我姐姐。
賀景深抬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你先給蜜蜜沖杯熱牛奶。她胃不好，喝杯熱的能舒服點。沖完你就走，誰攔你了？"
佟蜜蜜立刻從他胸口抬起頭來。
"蜜蜜要加蜂蜜的那種。"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賀景深的手臂。
"外面買的蜜蜜不喝。蜜蜜就要姐姐親手沖的嘛。"

我轉身往茶水間走。
不是因為愿意。
是因為每多爭一句，就多浪費十秒。
身后佟蜜蜜的聲音追過來，音量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我聽見。
"哥哥，蜜蜜是不是很討厭呀？姐姐每次看到蜜蜜都不高興。"
賀景深："別瞎想，她就那個脾氣。"
佟蜜蜜："蜜蜜知道蜜蜜不該總麻煩哥哥，可是蜜蜜真的好疼，蜜蜜害怕一個人。"
賀景深："不怕，哥哥在。"
我走進茶水間，打開柜子。
半盒牛奶，一罐蜂蜜。
牛奶倒進杯子，微波爐轉了一分鐘，挖一勺蜂蜜攪進去。
叮。
我端著杯子走出去，往茶幾上一放。
"喝。"
佟蜜蜜看了一眼杯子。
"好燙。"
"等一下就不燙了。"
"蜜蜜現在就要喝嘛！"
她把臉轉向賀景深。
"哥哥，她連幫蜜蜜吹吹都不肯。"
賀景深看著我。
"幾秒鐘的事。"
我拿起杯子，對著杯口吹了兩下，放回去。
"喝。"
佟蜜蜜端起來，小口小口抿了半天。
喝完，杯子放回茶幾。
她突然彎下腰，捂著肚子。
"疼！比剛才還疼！喝完更疼了！"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賀景深。
"是不是這個牛奶有什么問題啊……姐姐你沖的時候放了什么呀……"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擺在臺面上了。
賀景深轉頭看我。
"你到底放了什么？"
"牛奶加蜂蜜。"我說，"你要不要親自去嘗一口？"
他沒說話，但看我的那張臉，分明就是不信。
佟蜜蜜立刻接上來："蜜蜜沒有怪姐姐的意思！蜜蜜就是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