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第三章第七條：試點單位可根據實際需要，申請特需耗材綠色通道?！?br>我又放上一份檢測報告。
“這是兩種敷料在失禁性皮炎患者身上的對比數據。國產敷料平均使用1.7天出現皮膚紅腫，進口敷料可維持5天以上無不良反應。對于生存期不足九十天的患者，皮膚完整是最后的尊嚴，也是避免感染延長痛苦的基礎?！?br>小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道理我懂，可是林老師，這價格……”
“價格是問題，”我打斷她，“但讓臨終患者帶著潰爛的皮膚走，是事故?！?br>我推過去第三份文件——空白的事故責任確認單。
“如果你堅持用國產敷料，可以。請在這上面簽字，承諾因敷料導致的任何皮膚并發癥及后續醫療**，由采購科承擔全部責任。我立刻重新提交采購申請?！?br>她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這……這我怎么簽……”
“那就按我的清單走綠色通道?！蔽沂掌鹚形募?，“明天下午五點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耗材入庫。否則，我會以‘物資未到位導致試點項目無法按期啟動’為由，向項目督導組遞交延期報告。”
我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
“督導組的組長，是衛健委的張主任。他下周五要來視察籌備進度。”
小楊的臉，白了。
第二天下午四點五十，耗材準時入庫。
中心的裝修緊鑼密鼓，但我很快發現，更大的麻煩不在采購，而在人。
護理部給我派來的護士，清一色是應屆生或外院剛調來的新人。有安寧療護經驗的，一個都沒有。
我去找護理部主任。
“主任，我要至少兩個有腫瘤科或老年科五年以上經驗的護士，帶一帶新人?，F在這個陣容，應付不了終末期患者的復雜癥狀?！?br>主任正在看報表，頭也沒抬。
“小林啊，各科室都缺人。你們中心還沒收治病人，用新人是給你鍛煉隊伍的機會。要相信年輕人的學習能力嘛?！?br>“臨終病人等不及我們慢慢學習。”我站著沒走，“下個月收治第一個患者，我需要有經驗的人應對突發狀況。如果因為護理經驗不足出事，責任是籌備組的，也是護理部的。”
主任終于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