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行，我給你調人。但丑話說前頭，要是中心運轉不起來，或者出了紕漏，你是第一責任人。”
“我從來都是。”我接過她簽好的人員調動單。
第一個報到的，是腫瘤科的王姐，四十五歲，干了二十年腫瘤護理，見過太多生死。
她來的第一天，拉著我把中心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最后停在淋浴間門口。
“林護士長，沐浴椅的承重不對。”
我心頭一緊。
“招標文件寫的是承重兩百公斤，實際送來的一百五十公斤都懸。很多終末期患者會有水腫，體重超標的不少。這椅子，會出事的。”
我立刻聯系設備科。
科長打著哈哈：“小林啊，招標參數是參考嘛，實際采購要綜合考慮預算。這椅子是院長親戚公司供的貨，質量沒問題，你別太較真。”
“腫瘤科上個月就有患者因沐浴椅斷裂摔成髖部骨折。”我調出事故記錄發給他，“如果類似事情發生在安寧中心，媒體會怎么寫？‘臨終關懷中心變事故現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
“椅子必須換。要么你聯系供應商換承重達標的產品，要么我直接打報告給項目督導組，申請第三方檢測。檢測費大概兩萬，從設備科年度預算里出。”
“……你等著！”
一小時后，設備科長親自帶著工人，把十二把沐浴椅全換成了承重兩百五十公斤的專業款。
王姐看著新椅子，對我比了個大拇指。
“林護士長，你比我想的硬氣。”
我搖搖頭。
“不是我硬氣，是那些沒機會說話的人，等不起我們軟氣。”
籌備期的最后一周，我們收到了第一位患者的申請。
患者叫老吳，晚期胰腺癌，肝轉移，預計生存期四周。家屬的唯一要求：讓父親走得不疼。
鎮痛方案是我和王姐一起定的：***透皮貼劑聯合即釋***。
用藥申請遞上去，藥劑科很快就打回來了。
駁回理由：即釋***（10mg*10片）單價超醫保限額，建議改用緩釋片（價格在限額內）。
我盯著駁回意見，氣笑了。
緩釋片起效慢，劑量調整不靈活，根本不適合終末期疼痛瞬息萬變的特點。
我抄起電話打給藥劑科主任。
“周主任，即釋**是世衛組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