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下的獵戶都在傳，說臥虎寨劫了官差的囚車！你瘋了？劫商隊劫銀子也就算了，你劫**的囚犯？"
我爹把雞骨頭一扔："那幫官差也就六七個，跟紙糊的似的。"
"我說的不是打不打得過！"老關叔急得直跺腳。
"你知道劫囚是什么罪？那是砍頭的罪！你把**發配的犯人截下來，官府能放過你？"
"官府連我們的山路都摸不著，怕什么。"
老關叔盯著他看了半天，壓低聲音："大虎，你老實跟我說，你截的那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我爹嘿嘿一笑："反正不是普通犯人，你看那雙手就知道。"
"手？"老關叔一臉茫然。
"白凈修長，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富貴出身！"
老關叔沉默了半晌。
"你連人什么底細都沒摸清楚，就往山上帶？"
"帶都帶了。"我爹滿不在乎。
"關老哥，你就別操心了，回去喝酒，改天我請你喝好的。"
老關叔氣得嘴唇直哆嗦，指著我爹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轉頭看向我。
"小虎，你爹我是勸不動了，你自己長點心吧。那人要是來路太大，趕緊想辦法送走，別把整個寨子搭進去。"
我送老關叔下山，心里憋著一股悶氣。
回來的路上，我拐進西廂房看了一眼。
那人還在昏睡，呼吸比昨晚平穩了些。
我在他床邊坐了一會兒，掃了一眼他身上換下來的破衣裳。
是囚服，灰撲撲的粗麻布，和寨子里弟兄們穿的差不多。
但里面還有一層，是件中衣。
那布料不一樣。
我拿起來搓了搓，不是粗麻，不是棉布，滑得像水。
翠娘正好端藥進來，看見我手里的衣服，湊過來摸了一把。
"這是絹的。"
"什么？"
"絹，上好的。"翠娘眼睛亮起來。
"我以前在山下大戶人家做過工，見過這種料子。一般人穿不起。"
我把衣服放下了。
心里沉了一下。
我爹只看了一雙手就把人截回來了。
可這人身上的東西，處處透著不對勁。
不是普通的大戶。
可能比大戶還大。
我走出西廂房，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
要不要趁人還沒醒，偷偷把他弄下山？
可送去哪？
他身上傷成那樣，扔在官道上跟送死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