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溝里，拼命地尋找那些被風吹散的卡片。
我的手被劃破，衣服被泥水浸透。
最后，我找回了所有的準考證，包括林嬌嬌那張。
可我得到了什么？
林嬌嬌因為沒考上心儀的學校，在家里表演了一場割腕秀。
然后，全班所有人都說，是我。
是我在撿準考證時，給了她太大的壓力，是我用冷漠的眼神刺激了她脆弱的神經。
周銘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毀了林嬌嬌的一生。
我成了罪人。
現在，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周銘的催促還在耳邊。
林嬌嬌躲在他懷里，用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眼神偷看我，仿佛在看一個會不會拯救她的神明。
全班同學的目光，焦灼、憤怒、期盼，全部壓在我身上。
我感受著這熟悉的壓力，嘴角卻慢慢向上勾起。
我看著窗外飛散的那些白色卡片，輕輕地、清晰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扔吧。”
“盡情地扔。”
全車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周銘的表情從催促變成了錯愕，然后是憤怒。
“沈薇，***說什么？”
我沒理他，只是轉頭，看向他懷里同樣一臉震驚的林嬌嬌。
我用最平靜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對她說。
“反正，我已經保送了。”
“我的未來，你扔不掉。”
“但是你們的，懸了。”
林嬌嬌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無辜和脆弱瞬間裂開一道縫，露出了里面的驚慌和惡毒。
周銘愣住了，他張著嘴，似乎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保送。
這個詞像一顆**，在悶熱的車廂里炸開。
短暫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爆發。
但這一次，矛頭不再指向我。
一個坐在后排的男生，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
他沖到林嬌嬌面前，指著她的鼻子。
“林嬌嬌！你這個瘋子！我的準考證呢！”
“我復讀了兩年！兩年啊！”
有人帶頭，恐慌和憤怒就像病毒一樣蔓延。
“我的也在外面！”
“快去找啊！”
車門被猛地拉開，學生們像逃難一樣蜂擁而下。
周銘還想護著林嬌嬌，卻被一個沖下車的女生狠狠推開。
“滾開！別擋路！”
林嬌嬌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