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
他審視地看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
“念兒在偏院，我帶你去。”
他口中的念兒，是我們的兒子，周念晚。
這個名字，還是我臨死前，拼著最后一口氣給他取的。
念念不忘，蘇晚。
當時我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周景行帶著我穿過回廊。
一路上，他依舊緊緊攥著我的手腕，仿佛怕我下一秒就化作青煙跑了。
偏院里，燈火通明。
一個三歲左右的奶娃娃，正由奶娘抱著，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長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卻像極了周景行。
我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念兒……”我忍不住輕喚。
奶娃娃毫無反應，依舊指著天上的月亮，奶聲奶氣地問：“月亮，圓。”
我的魂體，穿過奶**身體，湊到他面前。
我想抱抱他，手指卻從他溫熱的小臉上穿了過去。
他看不見我，也感受不到我。
這就是陰陽相隔。
眼淚，無聲地從我這具魂體上滑落。
“娘……娘……”
念兒突然含混不清地喊了兩聲。
我心頭一喜，他能感應到我？
卻見他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周景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爹，念兒想娘了。”
周景行冰冷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暖意。
他走過去，將念兒抱進懷里，動作熟練又溫柔。
“爹在。”
念兒把頭埋在他懷里，悶悶地說：“爹，那個漂亮姨姨什么時候再來給我講娘親的故事呀？”
漂亮姨姨？
我心里警鈴大作。
周景行拍了拍他的背，聲音聽不出情緒：“她很快就來了。”
說完，他抱著念兒，轉身看向我，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他是在告訴我，我的孩兒，身邊隨時可以有另一個“娘”。
我攥緊了拳頭。
為了念兒，我只能暫時妥協。
回到臥房，我認命地看著那套嫁衣。
周景行坐在桌邊，姿態閑適地喝著茶，仿佛在欣賞一出好戲。
“現在，可以換了？”
我深吸一口氣，魂體飄向那件嫁衣。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我觸碰到嫁衣時，它竟象是活了一般，自動附著在了我的魂體之上。
冰涼的絲綢，瞬間變得有了實感。
周景行看著我，眼中閃過一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