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少說三百五十萬往上。
"媽。"
我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粗糙得像砂紙的手。
"那個院子的地，是爸的。宅基地使用證上，寫的是爸的名字。"
我媽整個人顫了一下。
"念念，別……算了吧……咱不跟人爭……"
"媽，那不是爭。那是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她沒再說話。
半晌，從衣柜最里面那個上了鎖的舊鐵盒子里，翻出了爸的宅基地使用證原件、戶口注銷證明，以及那張泛黃的、折痕磨得快斷掉的"條子"。
我拿著這些東西，把每一頁都用手機拍了照片，傳到三個不同的郵箱里。
然后走進了拆遷登記大廳。
然后在門口就聽見了蘇志強的聲音。
我說完"蘇志遠的女兒，蘇念"這句話，整個大廳靜了兩秒。
蘇志強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快。
他三步并兩步沖到我面前，臉漲得通紅。
"蘇念！你來干什么？這里沒你的事！"
劉翠萍跟在后面，聲音比他還尖。
"好哇，窮了二十多年，看見錢了就跑來搶了是吧？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理她。
把材料推進窗口。
"這是宅基地使用證復印件，這是戶口本，這是我的***，這是我父親的死亡證明。"
男工作人員低頭翻看，表情變得認真。
就在這時候，大廳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蘇浩然。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款大衣，手里拎著車鑰匙，頭發打了發膠，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
他掃了一圈大廳，看見**媽，又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厭煩。
"爸，怎么回事？"
"你來了正好！"劉翠萍拽著兒子的胳膊，指著我，"你看看，你這個好堂妹，跑來跟咱們搶拆遷款！"
蘇浩然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種我很熟悉的笑。
那種從小到大他看我時都會有的笑。
居高臨下。
"念念啊，"他把車鑰匙往口袋里一揣，語氣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話，"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那房子是我爸蓋的。"
"地是我爸的。"
"**？**走了多少年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你一個小丫頭，懂什么？"
"我國宅基地使用權不因地上建筑物變更而轉移。"
蘇浩然的笑僵了一下。
"這話誰教你的？找律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