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會死，那毒是慢性的，只會讓他今晚昏迷?；屎竽锬镎嬲獨⒌娜?，是貴妃腹中的孩子。
顧盼兮猛地護住小腹。
她懷孕一月，尚未公開。
只有她自己，她身邊嬤嬤，還有我知道。
不對。
還有皇后。
沈書晚的目光落在顧盼兮腹上。
極短一瞬。
夠了。
我把鉤子拋出去，魚兒咬住了。
至于蕭玦。
他那時半身伏在榻上，臉色灰敗，藥性已入血。
他聽不見。
至少這一刻，他聽不見。
而這，正是我敢開局的原因。
2
我被拖進慎刑司時，顧盼兮親自來送我。
她穿著一身胭脂色宮裙，站在牢門外，笑得像剛贏了一場大仗。
“沈知意，你可別怪本宮?！?br>我抬起臉。
“臣妾不怪?！?br>她瞇了瞇眼。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我說：“娘娘救過臣妾一命，如今臣妾還給娘娘，也是應該的?！?br>這話是真的。
三年前沈家出事，宮里人人避我如蛇蝎。
是顧盼兮讓人給我送了一床棉被。
也是她第二日叫人把我拖出去，跪在雪地里跪了兩個時辰。
她說：“沈知意，你得記著，狗有了主人，才不會凍死?！?br>從那以后，我就成了她的一條狗。
她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她讓我認罪，我就認罪。
她以為我真是狗。
可狗被打久了，也會記路。
也會等一個咬回去的機會。
顧盼兮俯身看我。
“你放心，你死后，本宮會替你給你父親燒紙。”
我笑了一下。
“那就多謝娘娘?！?br>她臉色一冷。
“你笑什么？”
我說：“笑娘娘命好?！?br>顧盼兮最愛聽別人夸她命好。
她**小腹，得意藏不住。
“本宮的命自然好，陛下寵愛，腹中又有龍嗣。沈知意，你這種罪臣之女，幾輩子也羨慕不來?！?br>我看著她的手。
“娘娘既然有孕，就該少來這種陰冷地方。”
她警惕地看著我。
“你什么意思？”
我低頭。
“臣妾只是擔心娘娘?！?br>心里卻無聲笑了。
顧盼兮不知道。
她今日來慎刑司，已經輸了第一步。
因為皇后的人，就在墻后聽著。
果然，她走后半盞茶，牢門又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云舒晚。
云舒晚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