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藥。
“沈才人，皇后娘娘仁慈，賜你一碗安神湯。”
我看著那碗黑沉沉的湯汁。
“是安神，還是封口？”
云舒晚眼皮一跳。
“才人慎言。”
我接過藥碗，忽然一松手。
藥灑了一地。
云舒晚臉色變了。
“沈才人，你這是抗旨？”
我抬頭看她。
“你去告訴皇后，我若今晚死了，明早全宮都會知道，貴妃有孕。”
云舒晚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后，皇后來了。
她沒有帶很多人。
只帶了云舒晚，和一盞燈。
燈光照在她臉上，溫柔得像假的。
她站在牢門外。
“沈知意，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跪直身子。
“皇后娘娘也聽得太多了。”
她眼底閃了一下。
我知道，我又賭對了。
她能聽見。
但她不確定我是不是知道。
我偏要讓她確定。
我對她磕頭。
“臣妾有罪。”
心里卻道：
皇后娘娘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知道你能聽見心聲？
她的手在袖中動了動。
我抬頭，眼里都是淚。
“臣妾不求活命，只求娘娘放過臣妾宮里的鹿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繼續道：
因為三年前，父親死前告訴我，沈家真正的罪證，不是錯開的藥方，而是皇后一族養出的異術。
皇后終于開口。
“你父親還說了什么？”
我像被嚇住，肩膀一抖。
“娘娘，臣妾方才沒有說話。”
她盯著我。
我也看著她。
牢里潮濕，墻上滴水。
一滴，兩滴。
沈書晚忽然笑了。
“沈知意，你比本宮想的聰明。”
我也笑。
“娘娘也比臣妾想的急。”
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在詐本宮。”
我點頭。
“是。”
云舒晚拔出簪子就要上前。
皇后抬手攔住。
“說，你想要什么？”
我說：“我想活。”
她冷笑。
“你以為憑幾句瘋話，就能威脅本宮？”
我輕輕搖頭。
“臣妾不敢。”
然后我在心里說：
真正能威脅娘**東西，就在御膳房東墻第三塊磚后面。
皇后看著我。
我看見她呼吸亂了一瞬。
好。
她真的怕。
3
那夜，皇后去了御膳房。
她以為是自己臨時起意。
其實是我等了三年。
御膳房東墻第三塊磚后，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