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老哥這是用心良苦！”
有人帶頭，其他親戚也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衛東哥想得深遠。”
“現在的孩子，就是不能太嬌慣。”
“我們婧婧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現在吃點苦算什么。”
那些剛才還夸我“金鳳凰”的人，現在都成了我爸“英明決策”的擁護者。
我媽許愛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孩子剛考完，這……”
我爸一個眼神掃過去。
“你懂什么？我這是為她好。”
我媽立刻閉上了嘴。
我站在人群中央。
身上的喝彩和贊美，瞬間變成了憐憫和看好戲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看著我爸。
那個從小到大，告訴我“女孩要自強”的男人。
那個在我每次考第一時，都只是淡淡點頭的男人。
今天，他用我十二年努力換來的成果，變成了一把羞辱我的標尺。
654分。
654塊。
分六次發放。
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我感覺不到一點父愛。
只有算計和控制。
他不是怕我亂花錢。
他是要用錢，用我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來死死地攥住我。
讓我上了大學，也飛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的心，在那一刻，涼了。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02
大學開學那天，是我自己坐火車去的。
我爸給了我第一筆“生活費”，125塊。
是我的語文成績。
他說，這是路費，也是對我文采的肯定。
我什么都沒說，拿著錢走了。
學校在南方一座一線城市，消費很高。
125塊，買完車票，就所剩無幾。
我媽偷偷塞給我一千塊錢，被我爸發現后，當場收了回去。
他還罵我媽：“你這是在害她！一點苦都吃不了，將來能有什么出息？”
我媽只能紅著眼圈看我。
我沒哭。
從他宣布那個決定的時刻起，我的眼淚就流干了。
我靠著學校發的助學金和自己申請的助學貸款，交了學費和住宿費。
然后，我開始了我的654元大學生活。
每個月，我都要算好時間，掐著點給我爸打電話。
不是問候。
是匯報我的思想動態，請求他發放下一筆“生活費”。
他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