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那杯酒,你記得我是怎么跟太子說的嗎?”
裴衍之直起身,認真地想了想,然后一字不差地復述了出來:“‘殿下息怒,這位將軍想必是不勝酒力,并非有意冒犯。妾身替將軍敬殿下一杯,權當賠罪。’”
沈棠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你記了三年?”
“記了三年。”裴衍之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記性不好,唯獨那幾句話,怎么都忘不掉。”
沈棠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磨得快要破了的繡花鞋。鞋面上繡著一朵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牡丹,是她入宮時母親一針一線繡的。三年冷宮,她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這雙鞋。
“裴將軍,”她沒有抬頭,聲音很輕,“你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我是罪妃,是皇后要殺的人,你把我從冷宮里帶出來,就是跟皇后作對,跟整個后宮作對。你不怕嗎?”
裴衍之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間的事,但那一瞬間里,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一個克制內斂的將軍,而是一個坦坦蕩蕩的、什么都不怕的人。
“我怕,”他說,“我怕你死在冷宮里,我怕****,我怕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至于皇后,至于后宮,至于皇上——我不怕。我在邊關打了十年的仗,死人堆里爬出來過七次。這世上我只怕一件事,就是欠別人的命還不上。”
沈棠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下他的面容清晰而真實,不是她編了三百多遍的故事里那些模糊的影子,而是一個活生生
精彩片段
由沈棠裴昭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冷宮燕·十一》,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一冷宮的門被推開時,沈棠正在數螞蟻。她蹲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下,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格子,螞蟻們在她畫的格子里爬來爬去,像一個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囚徒。頭頂的天只有巴掌大,四四方方的,像一個倒扣的盒子,把她和這些螞蟻一起關在里面。“沈答應。”門口站著一個老太監,手里端著一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飯、一碟咸菜、一碗看不出是什么湯的水。他把托盤放在門檻內側,像喂狗一樣,放下就走,絕不踏進冷宮半步。沈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