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任’。”沈衍將針劑在指尖轉了一圈，“在這個世界上，你唯一剩下的、還算值錢的東西。抽走它，你將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隊友、你的線人，甚至你看到的證據(jù)。你會陷入永久的偏執(zhí)。”
我毫不猶豫地奪過針劑，拔掉針帽：“成交。”
針頭刺入陸明脖頸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從胸腔蔓延到大腦，仿佛有什么無形的線被生生拔斷了。
沈衍沒有騙我。我的“信任”被抽離的瞬間，我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充滿了毫無根據(jù)的防備。
半小時后，陸明醒了。正如沈衍所言，失去理智和偽裝的陸明，像一條**一樣在診所里亂爬，嘴里胡言亂語地念叨著他是怎么設計騙局，怎么看著林夜吸入一氧化碳卻反鎖房門的。
我冷著臉戴上**，將他拖出了診所。
但在我把陸明交接給門外的潛伏警員時，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街角的陰影。沈衍站在那里，指間夾著那根永遠不點燃的煙。我的直覺瘋狂報警，告訴我這個男人極度危險，他接近我絕對有別的企圖。
可我已經(jīng)沒有“信任”了，我無法判斷這究竟是本能的警惕，還是失去情緒后的病態(tài)多疑。
案件因為陸明的“意外自白”而迎來了轉機。他被正式逮捕，進入了司法程序。我本該松一口氣，但事情并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三天里，我開始出現(xiàn)嚴重的戒斷反應。由于失去了“信任”，我懷疑警局里的**會泄露證據(jù)，我懷疑法官被收買，我甚至懷疑監(jiān)控錄像被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