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掉眼淚了，今天還挺得住？”

“程硯寧，別不識好歹，飛哥跟你說話呢！”王思雨刺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程硯寧這輩子都忘不了王思雨，這個女生比趙鵬飛更讓她惡心。趙鵬飛是純粹的壞，王思雨是那種在你最狼狽的時候還要踩你一腳、然后笑嘻嘻地說“我跟你開玩笑呢”的人。她們曾經還是同桌，程硯寧甚至借過她作業抄，在她沒帶飯卡的時候幫她刷過飯。

程硯寧抬起頭，平靜地看著趙鵬飛。她沒有哭，沒有發抖，沒有往墻角里縮。她就那樣坐著，后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一尊剛從玻璃罩里取出來的瓷器，冰涼而堅硬。

她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伸進了校服口袋里。指尖觸到了手機的金屬邊框——冰涼的、堅硬的、真實的觸感。她記得非常清楚，這是她爸上個月剛給她買的手機，因為她考了年級前十。手機里只裝了微信和幾個學習軟件，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趙鵬飛，”她開口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平靜到連趙鵬飛都愣了一下，“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以后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第二——”

她的話被一片哄笑聲打斷了。孫浩笑得最夸張，捂著肚子彎下腰，好像聽到了什么*****。劉洋跟著起哄，把手攏成一個喇叭的形狀放在嘴邊：“哎喲我去，程硯寧今天吃錯藥了吧？飛哥，她是不是昨晚看多了**電影？”

趙鵬飛沒有笑。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收了起來，一雙不大的眼睛里閃過一種陰鷙的、被冒犯的光。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獵物在他面前表現出任何形式的反抗，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句話。他一把揪住程硯寧的校服領子，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以為你是誰？”他把臉湊到程硯寧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沙啞，“我今天不僅要扒你衣服，還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身上長了幾顆痣。來，你告訴我，第二個選擇是什么？”

程硯寧感覺自己的校服領口勒進了后頸的皮膚，有些疼。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慢慢舉了起來，手里握著那部銀色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