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著，上面的界面是一通正在進行中的電話——通話時長已經超過三分鐘了。

手機屏幕在午后的陽光里反射著冷白色的光，照在趙鵬飛的臉上，讓他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個號碼，瞳孔微微收縮，嘴里本能地念了出來。

“110。”

整個教室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就像有人突然拔掉了正在轟鳴的音響線，所有的聲音在同一時刻消失得干干凈凈——劉洋的笑聲、王思雨的尖嗓門、孫浩拍大腿的響聲，全都戛然而止。空氣中只剩下了后排電風扇嗡嗡轉動的噪音和從走廊盡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讀書聲。

程硯寧把手機從趙鵬飛眼前移開，拿到了自己嘴邊。她的聲音清晰、冷靜、咬字有力，好像每一個字都是一顆被擰到最緊的螺絲：“你好警官，這里是振華中學高二三班，我叫程硯寧。有幾個同學在教室里對我進行毆打和人身威脅，全程都在通話錄音里，麻煩您幫我記錄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雖然音量不大，但在死寂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同學你好，我們已經通過****鎖定了你所在的位置，轄區*****正在趕往現場，請你保持通話，確保自身安全。”

程硯寧的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打開了免提。接線員的聲音被放大到了整個教室都能聽見的程度：“同學，你現在安全嗎？施暴者還在不在你身邊？”

“還在。”程硯寧看著趙鵬飛說。

趙鵬飛松開了她的領子，后退了一步。他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轉變——先是震驚，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被徹底激怒的猙獰。他盯著程硯寧手里的那部手機，盯著屏幕上那個持續跳動著的通話計時，臉色從漲紅變成了鐵青。

“***——”他伸出手去搶手機，但程硯寧早有準備，快速退后兩步，把手機舉到最高處。免提里接線員的聲音依然清晰：“同學，請你盡量遠離施暴者，如果有任何暴力升級的跡象，請立刻大聲呼救。”

“趙鵬飛，”程硯寧舉著手機，背靠著教室后墻，一字一頓地說，“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