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看不見。
從那天起我就看不見了。
我不知道她派來的人是誰。我只記得那天晚上，有人捂住了我的嘴，一根**進了我的眼睛。左眼。右眼。然后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在那之前，我還被浸過豬籠。
他們說我跟家丁**。竹籠子浸到水里，水灌進我的鼻子、嘴巴，再到肺里。我以為我要我死了。可他們沒有讓我死。族老說罪不至死，把我放了。
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我還記得被撈上來那天。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岸邊。沒有人扶我。族老們搖著頭走了，鄰居們指指點點。陸修遠站在三步之外，沒正眼看我。
蘇婉兒跑過來，蹲在我身邊，給我披了一件衣裳。
“娘，我扶您回去。”
她扶著我，一路走回后院。她的手很暖，聲音很輕，一路上都在說“沒事了，娘，沒事了”。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心想——還是我閨女疼我。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候就在布局了。
她給我披衣裳，是為了讓人看見她的孝順。她扶我回去，是為了確保我活著。因為她的戲還沒演完。我要是死在浸豬籠里，后面的戲就沒法唱了。
我當時以為噩夢結束了。
可蘇婉兒不想讓我活著。
她不能直接殺我，那會壞了她的名聲。所以她讓人弄瞎了我。沒有人知道是她干的。陸修遠也不知道。他以為我是被浸豬籠的時候傷到了眼睛，以為我瞎了是因為那次懲罰。
他不知道。
但我后來知道了。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誰安排了那個家丁進我的房間。我知道那封情書是誰寫的。我知道那根針是誰派來的人扎進我眼睛里的。
可我沒有眼睛了。我說的話，沒有人信。
我瞎了之后，被關在后院的柴房里。蘇婉兒每天都會來。她給我送飯，說是來照顧我。可她來了之后，就坐在我面前，跟我說她和陸修遠的事。
“今天爹夸我的裙子好看了。”
“老爺今天在我房里用晚飯，他夸我做的菜比廚子好。”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軟、那么甜，像小時候叫我**時候一樣。
可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連她的臉都看不見。我只能坐在柴草堆里，聽著她的聲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