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冷靜的話。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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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你是不是哭了？”
電話那頭媽**聲音壓得很低，旁邊有儀器在響，她在值夜班。
我說沒有，就是520想你了嘛。
她停了兩秒。
“你嗓子跟你小時候哭完偷偷給我打電話一模一樣。”
我沒說話。
“不想說就不說。冰箱里有沒有吃的？”
“有。”
“你吃了沒？”
“吃了。”
“騙我。你去吃東西，聽見沒有？”
我說聽見了。
掛了電話之后我沒去吃東西，因為剛才那碗面還沒消化。
但媽**聲音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
大學畢業后我和何漫都留在了這座城市。有天下班她約我吃**，吃到一半忽然神秘兮兮的說，我新公司有個同事挺不錯的，給你介紹一下？
第一次見面她也在。三個人吃飯，她在中間遞話，替他解釋沉默，順帶幫我解圍。
中途她偷偷湊過來跟我說，他一直在看你。
我信了。
后來季衍舟開始約我。不熱烈，不浮夸，時間到了人就出現。每次約會完我跟何漫復盤，她永遠能把他做的每件事都解釋成用心。
“理工男都這樣，不太會表達但心里有你。”
“他昨**我你喜歡吃什么，我說你喜歡火鍋，今天他就訂了火鍋，你看他多用心。”
“他跟我說你那天穿的裙子好看，他不好意思跟你說讓我轉告你。”
我的每一次心動都是何漫安排好的。
交往半年后季衍舟創業，需要錢。
我把攢了兩年的四萬塊轉給了他。
轉賬的時候何漫也在場。
她看著我點下確認鍵，說了一句，阿禾你真好，我要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做夢都笑醒。
當時聽著暖。現在回過頭看，那句話的意思是——你的錢到賬了，謝謝配合。
他的公司叫漫食科技。
我一直以為是慢食的諧音，做本地餐飲嘛，慢生活慢食物，挺文藝的。
三年。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把那個字拆開。
漫。何漫的漫。
這家公司從注**天起，刻的就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而我在這個名字底下站了三年，連拼音都沒對上過。
外婆去世那年冬天我請了三天喪假。走之前問季衍舟能不能一起回去，他說公司有個路演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