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得不錯，已經從重癥監護轉到普通病房了。"

"孩子**媽前兩天還送了錦旗，感謝醫院給了她女兒第二次生命。"

"也要感謝陳先生，當爸爸的能做到這一步，真不容易。"

當爸爸的。

"護士，你確認……陳銳是樂樂的親生父親？"

"是啊，術前做了親子鑒定，配型也吻合。孩子媽媽帶了戶口本，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不然倫理委員會那關也過不了。"

"您放心，他們一家三口都挺好的。"

一家三口。

我握著手機的手失去了力氣。

那張出院小結從膝蓋上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板上。

原來我才是多出來的那個人。

我請了半天假。

打車到市第三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肝膽外科。

我沿著走廊一間一間看過去。

盡頭那間單人病房，門半開著。

我站在門口。

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瘦得像一片紙，臉色蒼白，輸液管從手背扎進去。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正給她削蘋果。

長頭發，身材很好，穿著一件米色風衣。

她側過臉的時候，我看清了她的樣子。

韓婷。

陳銳的前女友。

他們大學在一起三年，畢業后陳銳說他倆是因為異地分的手。

至少他是這么告訴我的。

韓婷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細鎖骨鏈，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

我認得那條項鏈。

去年我們逛商場，我在柜臺前站了很久。標價一萬二。

陳銳拉著我走開的時候說："一條破鏈子要一萬多，瘋了吧。等我年底發了獎金再說。"

年底獎金發了。

他說拿去還信用卡了。

原來不是買不起。

是不舍得給我買。

手機震了一下。

朵朵***老師發來的消息："蘇念媽媽，朵朵今天中午沒吃多少飯，說想吃肉。方便的話明天給她帶一個葷菜便當。"

朵朵想吃肉。

上周陳銳說這個月預算緊，肉蛋奶都要減量。

我抬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韓婷。

她正從保溫袋里拿出一只瓷盅，掀開蓋子，白色的熱氣升上來。

是燉湯。

我沒有進去。

轉身走了。

陳銳是做完手術后第八周回的家。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