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第三天，我躺在床上，渾身像被抽干了一樣。
剖腹產的傷口一陣一陣地疼，奶水還沒下來，孩子在旁邊哇哇哭。
婆婆端著一碗粥推門進來。
“趁熱喝了，補身子。”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碗，舀了一勺送到嘴邊。
咸得我直接嗆了出來。
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種嗓子被灼燒的咸，舌頭發麻，胃里翻江倒海。
我低頭看了看碗里的白粥，表面漂著一層亮晶晶的鹽粒，根本沒化開。
“媽，這粥……是不是鹽放多了？”
婆婆靠在門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多什么多？坐月子就得吃咸的，排惡露。我們老家都這樣。”
我又嘗了一口，舌尖刺痛。
不是放多了，是故意的。
我在廚房的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她舀了整整七勺鹽，一勺一勺，慢慢往里加，臉上帶著笑。
那個笑，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媽，我剖腹產傷口還沒愈合，吃太咸對恢復不好，醫生也說——”
“醫生說醫生說，醫生是**還是我是**？我生了三個孩子，還不知道怎么伺候月子？”
她拔高了嗓門，眼睛瞪得溜圓。
“你嫌棄我做的飯，那你自己做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
老公陳越推門進來，手里拎著給我買的術后康復餐。
“怎么了？”
“你媳婦嫌我做的粥咸，喝都不喝。”婆婆立刻換了一副委屈臉，聲音發顫，“我起了個大早給她熬的，她倒好，嫌東嫌西。”
我沒說話，把那碗粥遞給陳越。
“你嘗嘗。”
陳越接過碗，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變了。
先是錯愕，然后慢慢擰起了眉頭，最后把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
“媽。”
他轉過身，看著婆婆。
“你是想把我老婆咸死嗎？”
婆婆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這粥咸成這樣，別說坐月子的人，正常人喝了都得進醫院。我問你，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我、我就是手抖了——”
“七勺鹽，手抖了七次？”
陳越把手機掏出來，翻出廚房的監控畫面，舉到婆婆面前。
畫面里，婆婆站在灶臺前，一勺、兩勺、三勺……整整七勺，動作從容，甚至帶著點愉悅。
婆婆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