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患者體內，順著經絡往心臟的方向游走。
那團死氣在后退。
秦墨咬著牙，額頭上滲出汗珠，他的左手掌心開始發涼，冰涼的感覺像是要把整只手凍僵。他知道，死氣正在轉移到他的身上。
“秦醫生……”小張的聲音在發抖，“他……他的心跳……”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變了，那條平直的線開始跳動，先是微弱的波動，然后一下，兩下，越來越強。
“滴滴滴——”
正常的報警音在手術室里回蕩。
趙海生一下子貼在玻璃上，瞪大眼睛看著監護儀，嘴張到最大，合不上了。
“救……救過來了……”
護士們還沒反應過來，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患者的家屬沖進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臉上的淚還沒干，她看到監護儀上的數字，直接跪在了地上。
“醫生！謝謝！謝謝醫生！”
秦墨拔掉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淡淡地說：“三天后如果沒好轉，你來找我。”
女人哭著磕頭，被護士扶了出去。
秦墨轉身，和趙海生四目相對。
趙海生的臉上全是汗，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扶著墻，腿在打顫，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樣，縮成一團。
“趙院長。”秦墨開口，“人救活了，我能走了嗎？”
“你……你……”
“還有事？”
趙海生的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半天嘴，最后還是沒說什么，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手術室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監護儀勻速的滴答聲。
秦墨走到走廊盡頭，那個蹲在墻角的女鬼還在，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眶盯著秦墨。
“你救了他。”
秦墨沒說話。
“謝謝你。”女鬼站起來，白大褂上的血跡在慢慢消退，“我叫小九，生前是這里實習的醫學生，一年前死在這個手術臺上，一個醫療事故。”
秦墨盯著她看了三秒，轉身往外走。
“喂！”女鬼小九追上來，“你別走！你能看見我！你是唯一一個能看見我的人！”
秦墨腳步沒停。
“求你幫幫我！”小九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不想永遠待在這里，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在這個手術臺上！”
秦墨在走廊盡頭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小九。
“我不是你的救世主。”
“但你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