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直在抖，是不是哭了？""廢話，心上人嫁別人了，換你你不哭？"
我肩膀確實在抖。
但不是哭。
是實在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于嫁了！這**終于嫁了！一百年，三萬六千五百天，吃剩飯穿舊衣住柴房試毒擋刀蹚禁地。老子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靈力逆涌沖擊肺腑，大乘期的真元和表面筑基期的偽裝殼子撞在一起，連震了三下。這就是那三口血的來源。
純純是內傷。
喜極攻心型的。
"肅靜。"
太上長老蘇扶風一拂袖，全場噤聲。他站在高臺左側，白須垂胸，目光掃過我這個方向，微微蹙眉，沒說什么。
婚書宣讀完畢，到了交換信物的環節。
敖璟從懷中取出一枚龍珠，赤金色，內里流轉的龍氣把方圓三丈的空氣攪得扭曲。他雙手托著遞給沈玄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龍族太子該有的傲氣："此珠名赤焰，龍族嫡脈心血所凝。從今以后，你我氣脈相連，生死相依。"
沈玄霜伸手接過。
她的手指碰到龍珠的一瞬間，珠身上的赤金色暗了一下，然后適應了她的寒氣。整顆龍珠從赤金變成冰藍，冷光扎眼。
"好。"她說。
就一個字。
全場想要鼓掌又不太敢，你看我我看你。太上長老蘇扶風終于開了口："禮成。恭賀玄霜劍尊與龍族太子結契雙修，自此……"
"等一下。"
沈玄霜的聲音不大，蘇扶風立刻停了。
她站在高臺之上，冰藍的目光越過三千顆腦袋，精準地落在最后面的我身上。
我正拿袖子擦嘴角的血。
"顧長離。"
三千個人整齊地轉頭看我。
我抬頭。
沈玄霜的手抬著指了指我面前的地面。這個動作我太熟了。
過來。
一百年了。她叫我的時候永遠是這個動作，手隨便指一下，連眼神都不用給全的。
我走過去。
三千人自動讓開一條路。走到高臺下面，我抬頭看她。
高臺三丈。她站在上面，居高臨下。
新婚嫁衣銀白刺目，面無表情。
"跪下。"她說。
我跪了。
膝蓋碰到石磚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廣場上格外清晰。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銅質令牌，指彈。令牌飛下來，砸在我面前。
銅銹斑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