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嘴角彎著，跟墳地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笑容。
“跑那么快干嘛，”那個聲音貼著我耳朵響起來，帶著一種剛睡醒似的慵懶調調，“我又不吃人。”
他的聲音低沉，落在耳邊像有人拿羽毛尖撓了一下，我的腿頓時軟了。他一只手扣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抬起來，冰涼的指尖沿著我的鎖骨滑上去，停在下巴上，把我的臉輕輕轉向鏡子那邊。我被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身后那張蒼白英俊的臉，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壽衣，領口敞開，露出胸口一道深深的解剖刀口，皮膚朝兩邊翻著，顏色灰白灰白的，能看見里面斷裂的白色胸骨邊緣和早已凝固的黑色血跡。
“你摸摸看，”他把我的手拽過去按在他胸口那道傷口上，皮膚裂開的邊緣粗糙地磨著我的手指，里面是干涸的、冰冷的觸感，像把手伸進了冬天的泥地。手腕上還有明顯的尸斑，紫黑色的，一片一片地蔓延在青白的皮膚上。“心臟被他們摘走了，那顆心現在在別人胸腔里跳著，你說我冤不冤？”
鏡子上的水霧被我的呼吸噴得凝成了水珠，順著鏡面往下滑，把他的臉割成了一道一道的。他隔著鏡子看我，眼珠黑得沒有一絲光，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他說：“我需要你的陽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些，嘴唇貼著我的耳垂，冰涼的氣息一下一下掃在我的皮膚上。我渾身發抖，分不清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他的手指順著我的手臂滑下去，把我的手從他的傷口里拉出來，十指扣住我的手指按在浴室墻上。瓷磚冰得我一激靈，而他整個人貼上來，比我身后的瓷磚還冷。他的另一只手掌心貼在我****的皮膚上，涼得我腿根發顫，皮膚上激起一層層雞皮疙瘩。
“別怕，”他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我耳邊，和他冰冷的身體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你會喜歡的。”
他把我翻轉過來面對著他，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膚白得透明，嘴唇卻帶著一點點血色，像是剛咬破了什么。他低頭看我，睫毛垂下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映著我的臉，然后他吻下來。他的嘴唇是冰的，舌尖也是冰的，撬開我牙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