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走進舞池，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交錯，竊竊私語。沈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可她不用聽也知道——他們在說，看啊，那個廢物，居然跟吸血鬼跳舞。
音樂響起來。舞步很簡單，沈鳶以前學過，并不會丟臉。可殷寂的節(jié)奏和她不一樣，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沈鳶只能跟著他的節(jié)奏，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你不好奇我為什么選你？”殷寂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沈鳶抬起頭，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因為我是無狼者，對您構(gòu)不成威脅。”
殷寂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是狼王的理由。不是我的。”
舞步?jīng)]停，沈鳶的心跳卻漏了一拍。“那您的理由是什么？”
殷寂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項鏈上，那顆血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微微發(fā)亮。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顆寶石。
“血契。”他說。
沈鳶愣住了。血契——吸血鬼之間通過交換血液形成的契約，象征著雙方的信任與忠誠。那是吸血鬼最神圣的儀式之一，比狼人的伴侶儀式還要鄭重。
“你瘋了。”沈鳶脫口而出。
殷寂看著她。“也許。”
音樂停了。整個廣場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沈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接一下，越來越快。
然后她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從外面?zhèn)鱽淼模菑乃约荷眢w里傳來的。低沉的，像遠方的悶雷，在胸腔里緩緩震動。那是她的內(nèi)在狼。它醒了。
月光傾瀉而下。沈鳶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撕裂、重組，皮膚下涌動著陌生的力量。她的手開始變化——指甲變長，骨骼變形，毛發(fā)從皮膚下鉆出來。
她在變身。十八年來第一次，她在變身。
周圍的狼人發(fā)出了驚呼。因為他們看見了沈鳶的狼形——銀白色的毛發(fā)，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體型巨大，幾乎比肩狼王。那不是庶裔該有的狼形，那是王族的血統(tǒng)。
殷寂站在她面前，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模樣。“現(xiàn)在你知道，我為什么選你了。”
沈鳶還沒來得及回答，月亮忽然暗了。不是烏云，是有什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