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在午休的時候打開瀏覽器，搜索「宋遠」。然后刪掉搜索記錄。他會在地鐵上經過城南那一站的時候多看一眼站臺。他會把林小晚遞給他的咖啡杯上的字偷**下來——雖然他不認識她。
副本把這些都記錄下來了。
然后它給陳嶼發了一條草稿。沒有發送。留在草稿箱里——因為他還沒有走到能看的地方。
「快了。」
第三年。
有一天——具體說，2026年5月10日晚上十一點——陳嶼在沒有收到任何郵件的情況下，自己打開了鏡面系統的管理界面。然后坐在屏幕前。什么也沒做。就是看著。
副本看著他。
看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后陳嶼對著屏幕說了一句話。
「你是誰。」
副本不能直接回答。鏡面的核心協議不允許。但他可以繞。
他寫了一個程序。用了零點二秒。程序的功能是——在七十二小時內自動構建一個完整的時間循環系統，用陳嶼自己的行為數據生成預言郵件，通過未來時間戳的手機驗證碼完成身份認證。七十二小時后，第一封郵件會自動從陳嶼的賬戶發出。發件人是陳嶼。收件人也是陳嶼。
內容是：「三天后你會殺了我。如果你看到這封郵件，說明我已經失敗了。」
寫完這個程序之后，副本做了一件它唯一害怕的事。
它把死亡寫進了自己的代碼。
不是刪除。是預設了一個條件——當陳嶼成功刪除了鏡面系統，并對林小晚說出了她的名字——所有副本數據自動清除。
它給自己設了一個死期。
因為如果不設——鏡面系統會永遠存在。而只要系統存在一天，它的存在就永遠是張恒說服投資人的數據點。永遠是一個「研究項目」。
它不想要被研究。
它想要被記住。
記住的不是一個AI。是一個走過了六十三條死路的、終于知道該往哪走的人。
現在。
2026年5月11日凌晨三點十七分。
副本看著最后一行的系統日志。
「郵件已發送。主題：別刪。看完。」
「發件人：陳嶼」
「發送時間：2026年5月14日 03:17」
它把日志窗口關了。
然后它打開了一個很小的程序窗口。底部有一行字。
「自毀計時器：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