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見過太多遍。

爸爸出門前，從媽媽手里接過一卷鈔票，大概有一千多，塞進褲兜，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媽媽臉上的笑收了。

她轉過來看我。

眼睛是冷的。

一巴掌甩過來。

"死丫頭，昨晚**打我的時候，你躲在屋里裝死是不是？"

我偏了一下頭，沒挨實。

她更火了，抬手還要打。

"上次替你擋了一桌子腿，腦袋縫了六針，"我說，"你當時什么反應來著？"

她手停在半空。

當時她什么反應？

她站在旁邊看著我流血，第一句話是："你把**的桌子弄壞了。"

我沒等她回答，繼續說："我要住校。"

她一愣，隨即變了臉色。

"住校要錢！你知不知道家里什么條件？**辛辛苦苦在外面掙錢……"

"他掙什么錢？"

"你怎么說**的！"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嘴皮子哆嗦，沖過來掐我的手臂。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撲了個空。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撥號界面。

"110。"我把屏幕亮給她看，"我今年十七，未成年人，家庭暴力。你是老師。這一條，你比我清楚。"

她盯著我手里的手機，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你……你威脅我？"

"我在跟你講道理。"

我拿著手機沒撥出去，但手指頭擱在那個綠色按鈕上。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伸手。

轉身回了廚房，后背一聳一聳的，好像在哭。

片刻后，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又尖又硬："有本事你就別回這個家。沒錢你喝西北風去！"

"好。"

我回了屋收拾東西。

一個書包，兩件換洗衣服，一個筆記本。

全部家當。

從七年前開始，我就偷偷攢錢。撿瓶子，摘草藥，放學去小飯館幫忙洗碗。

攢的錢被我爸搜走過三次。

但他不知道，我在床板底下還藏了一筆。

一千四百塊。

上輩子，他死后，我拿這筆錢給我媽交了三個月的水電費。

她的回報是把我從六樓推下去。

這輩子，這筆錢我自己花。

第三章

我還沒來得及去學校。

下午，我爸領了兩個人回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