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刀疤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我醒了。
不是那種慢慢睜眼的自然醒，是心臟突然被什么東西攥住，像有人在我胸腔里猛地拽了一把。我下意識去摸床頭柜的抽屜——那里放著我從警隊帶回來的習慣，一支錄音筆和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還在。
我摸到它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封面上一個陌生的凹痕。我愣了兩秒，打開床頭燈。暖**的燈光下，牛皮封面上赫然有三道平行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刀片刻意劃上去的。我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劃過它。
翻開本子，我找昨天寫的那頁。
上面應該寫著“和李言結婚三周年快樂”，我記得我寫完這句話的時候還盯著“三”字看了幾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總覺得應該是五年不是三年。但昨天我告訴自己，那是妄想癥的后遺癥——醫生說的，選擇性失憶加記憶錯亂，我應該相信身邊的人。
可那行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完全陌生的筆跡：“今天又看到那個蹲在街角的男人，好可怕。”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筆跡是我的，這一點我認得出。但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從未寫過這句話。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沒見過什么蹲在街角的男人。我每天都在李言的**下吃藥，去心理咨詢室復診，活動范圍不超過家附近兩公里。哪里來的可怕男人？
“清晏？”身后傳來李言迷糊的聲音，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腰，“怎么又醒了？做噩夢了？”
我本能地合上日記本。“嗯，有點口渴。”
“我去給你倒水。”他掀開被子起身，動作溫柔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床頭燈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他下床之后，很自然地拉開了我這一側的床頭柜抽屜，往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順了。就像一個老師檢查學生作業時，習慣性地瞟一眼寫了多少。
他看完什么都沒說，轉身去客廳倒水。我把日記本放回抽屜的時候，手碰到了抽屜最里面一個冰涼的東西——一個舊手機。我早就換了新手機，這個應該是我三年前淘汰的舊款，怎么可能還會在這兒？
李言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我假裝什么都沒發現。
“清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