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手里拿著槍，裴渡倒在他腳邊，胸口一片血泊。宣景行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像個體面的大學教授。
“林然，任務完成了。”他笑著說。
林然的身體僵住了。
我看到她頭頂的數字瘋狂跳動起來，像是失控的信號燈，從-38一路跳到-72，最后停在0——
“不，”林然捂著腦袋，聲音痛苦，“不，我還沒準備好——”
宣景行笑得云淡風輕：“你的身體已經撐滿怨念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下一具容器了。”
他的目光轉向我。
林然的倒計時歸零聲響起的瞬間，我看到她眼里最后一絲清醒的光熄滅了。她猛地轉頭看向我，頭上的數字沒有再跳動，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話：
“下一個容器：沈知意。”
我轉身就跑。
地下室的門在后面重重關上，我的手機震個不停。我邊跑邊掏出來看，屏幕上跳動著一行字——
林然發來的消息：“快跑。”
她已經清醒了。
可她的倒計時還在歸零，每一聲蜂鳴都是一個催命符。我跑出舊醫院，跌跌撞撞沖到街上，回頭看了一眼——林然站在門口，眼淚順著臉淌下，嘴角卻彎著笑。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名字。
還有一句話，她說出口，卻像是在求救——
“對不起，知意。”
“我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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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重量
宣景行出現在廢棄醫院大廳的時候，我手里的手電筒直接掉在地上。
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像從**老照片里走出來的人。但真正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后站著的那個人——
林然。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宣景行身后三米的位置，嘴角掛著乖巧的微笑。我盯緊她的頭頂，那個數字變成“0秒”，但歸零聲沒有響起。死寂，像是倒計時本身也在等待什么。
“沈小姐，久仰。”宣景行開口，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小孩，“你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
裴渡從走廊另一頭沖出來，手里的槍對準宣景行：“別動！你涉嫌**三十七人，現在跟我回局里。”
宣景行笑了，笑得彬彬有禮：“裴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好兄弟三年前殉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