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掌柜的命，世子也不要了？”
弩箭對準了我。
顧淮竟然笑了一下。
“你拿她威脅我？”
蘇星眠道：“不夠？”
顧淮轉頭看我。
“沈知意，她好像不知道，你比較適合拿來威脅別人。”
我心頭那點緊張差點被他一句話打散。
下一瞬，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懷里一帶。
一支弩箭擦著我的發簪飛過，釘進身后木柱。
與此同時，我袖中三枚銅錢飛了出去。
屋頂上三名弩手慘叫著滾落。
蘇星眠臉色終于變了。
我從顧淮懷里退出來，抬手把木棍扛在肩上。
“蘇老板，我開當鋪的，最會算賬。”
我指了指地上的人。
“你動我弟，算一筆。”
我又指向那枚玉扣。
“拿我**東西引我，算一筆。”
最后，我看著她。
“騙我來送死，算一筆。”
蘇星眠冷笑：“你以為憑你們幾個，能走出柳巷？”
顧淮抬眼。
街口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隊京兆府差役沖了進來。
為首的人穿青色官袍，面容溫和，眼神卻利。
京兆少尹，許清和。
他翻身下馬。
“金玉樓私設賭局，豢養兇徒，查封。”
蘇星眠臉色發白。
我看向顧淮。
“你報官了？”
顧淮說：“我不止會求你。”
許清和走到蘇星眠面前，取下她手里的玉扣。
蘇星眠不甘心地看著我。
“沈知意，你以為顧淮真是來幫你的？十年前押你爹上刑場的人，就是鎮國公府舊部。”
我呼吸一滯。
顧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蘇星眠笑得惡毒。
“你爹死前一直喊冤，可顧家沒人救他。如今顧淮找你，不過是顧家要保命。”
她被差役押走時，還在笑。
“沈知意，你最好想清楚，仇人的兒子遞來的手，是救命，還是套索。”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安站在我身后，不敢說話。
顧淮看著我。
“她說的有一半是真的。”
我扯了扯嘴角。
“哪一半？”
“押送你父親的人，確實出自鎮國公府。”
我點頭。
“另一半呢？”
顧淮低聲道：“顧家當年想救他，但圣旨到得太快。”
我笑了。
“真巧，所有人都想救我爹，可他還是死了。”
顧淮沒辯解。
他只是把那枚玉扣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