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帶走。”
沈安看見我，臉色比紙還白。
“姐，我沒有賭，我是……”
我沒看他。
我只盯著那三個人。
“二百兩？”
“對。”
“借據呢？”
那人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晃了晃。
我伸手：“我看看。”
他冷笑：“你當我傻？”
我也笑。
“你不傻，你是快死了。”
話音剛落，巷尾傳來腳步聲。
顧淮帶著人走進來。
他換了身黑衣，腰間仍舊空著。
那幾個打手一看他的隨從佩刀，腿就軟了。
“世，世子……”
顧淮掃了他們一眼。
“誰借的錢？”
打手哆嗦著說：“是，是我們掌柜……”
“哪家賭坊？”
“金玉樓。”
顧淮輕輕點頭。
“砸了。”
隨從立刻帶人往巷深處去。
打手嚇得跪地求饒。
顧淮卻看向我。
“人情算我的嗎？”
我扶起沈安，沒好氣道：“不算。你不來，我也能打。”
顧淮看了眼我手里的木棍。
“看出來了。”
沈安拽住我的袖子，小聲道：“姐，我真沒賭。”
我瞥他。
“那借據怎么回事？”
沈安眼圈紅了，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說有爹的消息。”
我心口一緊。
“誰說的？”
“金玉樓的掌柜。他說當年押送爹去刑場的人，今晚會來樓里。”
顧淮臉色一變。
我立刻看向他。
“你也知道？”
顧淮沒答，只說：“先走。”
可已經晚了。
巷子兩頭忽然落下鐵網。
數十支弩箭從屋頂探出。
一個穿紫衣的女人從金玉樓二層推窗而出，笑吟吟地看著我們。
“顧世子，沈掌柜，等你們很久了。”
我認得她。
金玉樓老板，蘇星眠。
京城里最會笑的女人，也是最會要人命的女人。
她手里捏著一枚玉扣。
玉扣上刻著半朵蓮花。
我娘死前，脖子上也掛過一枚一模一樣的。
我突然明白。
今晚不是顧淮約我。
是有人借顧淮，把我引來。
蘇星眠揚聲道：“沈知意，想知道你爹臨死前交給誰一封**嗎？”
沈安猛地抬頭。
我攥緊木棍。
顧淮側身擋在我前面。
我冷聲道：“蘇老板開價吧。”
她笑得更開心。
“我要鎮國公府傳家玉。”
顧淮道：“玉不在我身上。”
蘇星眠眼睛一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