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原地消失。
顧久合上了本子。放在桌角。表情沒什么變化。
“你的本子。”
程念一把搶回來。塞進書包最深處。拉上拉鏈。又拉了一次。
整節課她都沒有走神。
因為她的靈魂已經走了。
2
下課鈴響的時候程念第一個沖出教室。
她需要去天臺吹風。需要冷靜。需要確認顧久到底看了多少頁。如果他看到第七頁那段暗夜騎士在月下向命運之子告白的劇情，她大概要轉學。
走廊拐角。
她撞上了一堵墻。
不是墻。是人。
“跑什么？”
顧久站在她面前。校服拉鏈拉到喉結的位置。手里拿著一瓶水。
“我沒跑。我走得比較快。”
“你在躲我。”
“我沒有。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天臺……澆花。”
“天臺沒有花。”
“所以我要去種。”
顧久看著她。那種很平的目光。沒什么情緒。但嘴角有一點弧度。不太明顯。
“第七頁我沒看到。”
程念的呼吸卡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擔心第七頁？”
“因為你剛才翻了一下第七頁。撕了個角。”
程念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食指指腹上確實粘著一小片紙。
完了。
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沉穩的。帶著回響。
程念和顧久同時轉頭。
教導主任嚴肅站在十米外。雙手背在身后。頭發一絲不亂。胸口的工牌在日光燈下反光。
“程念。顧久。上課期間在走廊做什么？”
“嚴主任我在去衛生間的路上。”
“衛生間在東邊。你往西走。”
程念閉嘴了。
嚴肅走過來。目光在兩個人之間移動。停留了兩秒。
“這學期圖書館缺整理志愿者。你們兩個，每天放學后整理一小時。從今天開始。持續兩周。”
“嚴主任，這是不是有點……”
“有意見？”
“沒有。”
“很好。”
嚴肅轉身走了。皮鞋聲一下一下敲在地磚上。
程念轉頭看顧久。
顧久看著嚴肅離開的方向。
“他是不是在亂配？”
程念的耳朵又紅了。
3
圖書館第一天。
程念蹲在書架最底層。把一摞歷史類書籍按編號排列。顧久在另一排。整理文學區。
兩排書架之間有縫隙。
程念整理到第三本的時候走神了。
她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