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牙殺手，全仰著頭。
“你們長老，是我扔下去，還是你們自己把他綁回去。”
塔樓木板在我腳下裂開一道縫。
四長老整個人向后仰倒，雙手在空氣里亂抓。離他最近的影牙殺手驟然收手，黑甲衛(wèi)齊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他重重摔在山谷碎石地上，一小攤血從他后腦勺洇出來，被月食夜的陰影蓋住了。
我從塔樓上跳下來，腳底落在碎石地上激起一圈低低的灰。
月亮正被地影一寸一寸吞沒，漫天鴉群從枯枝上飛起，把最后一條弧光也遮了進去。
山谷徹底暗下去，唯獨我胸前那道傷口仍隔著衣料隱隱透出金色暗芒。
有人舉過一具符火長矛朝那攤血照了照。
“四長老斷氣了。”
他頓了頓，“始祖殿下，舊長老會全都死了。剩下的人怎么處置。”
“活著的，帶回領地。”
我拉緊肩上被鉤刃劃破的衣料，轉身朝谷口走去。身后黑甲衛(wèi)的劍一把接一把入鞘。
腳步聲跟上來，從稀疏到密集，從猶豫到整齊。
回到圣殿，大長老還被押著跪在**邊上。他的短杖斷了，血石碎了，袍角上還沾著四長老的血。
我讓人把他帶到圣殿中央，跪在所有被他壓迫過的混血和血奴面前。
“你們都認得他。他說過我是**，說過今夜無祖，說過我只是祭品。”
我把**擱在他后頸上，“這一刀，替他所有沒還的債。”
**劃過他的脖子。
他朝前撲倒，額頭磕在石板上，血從脖頸下方蔓延開來，浸入石縫。
圣殿里安靜了片刻，然后有人重重吐出一口氣，跟著是壓低了的抽泣聲。
再然后有人喊了一聲“始祖殿下”。喊聲一層疊一層，撞在古老的石壁上，回蕩不休。
我走到窗前，推開那扇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彩窗。月光涌進來。
“舊規(guī)矩死了。新規(guī)矩從今夜起——混血不再有罪。遺棄親生骨肉者，我親自執(zhí)法。”
窗外月光如洗。遠處**上那盞赤金色的火焰還在燃燒，映著跪了一地的黑甲衛(wèi)和血奴。他們抬起頭，看著圣殿窗口那個逆光的影子。
有個老血奴從人群里走出來，跪在臺階下，把手掌攤開貼在石板上，額頭磕上手背。
“殿下，我們等了一千年，只想等一個能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