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躲開。
她的手停在半空，臉色難看。
“予安，別讓我難堪。”
“你剛才踩的是我媽遺物。”
“遺物怎么了？”
她壓低聲音。
“死人留下的東西，能比活人的面子重要？”
我胸口發(fā)緊。
她又說：
“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圈子里做人，就把表扔了，把我送你的戴上。”
我看著她。
“我不在你的圈子里。”
方錦瑤站起來，拿起那塊新表，砸到我懷里。
“那你就別怪我。”
**皺眉。
“陳予安，你真不識抬舉。”
一個女同學(xué)翻著手機。
“我已經(jīng)發(fā)朋友圈了，標(biāo)題就叫十年同學(xué)會最卑微的人。”
手機屏幕轉(zhuǎn)到我面前。
照片里，我跪在地上撿碎表，半身紅酒，手上帶血。
下面已經(jīng)有人評論。
“這女的是服務(wù)員嗎？”
“好慘，但也挺丟人的。”
“蹭局失敗？”
我起身想走。
方錦瑤攔住門口。
“別急啊，飯還沒吃完。”
“讓開。”
她笑了笑。
“你今天要是走了，別人會以為我欺負(fù)你。”
“你本來就在欺負(fù)我。”
包廂里又安靜了。
方錦瑤的臉沉了下來。
“陳予安，你說話要有證據(jù)。”
我把帆布袋拎起來。
“我不吃了。”
她盯著我的口袋。
里面鼓起一塊。
那是我剛收好的手表碎片。
她突然伸手來抓。
“碎片別帶走，會扎手，我?guī)湍闳印！?br>我往后退。
“這是我的。”
她的臉變了。
門外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方錦瑤的丈夫賀嘉銘推門進(jìn)來，看見我口袋，眉頭壓下。
“怎么了？”
方錦瑤立刻走過去，貼在他身邊。
“予安誤會我了，她非要帶走那堆碎玻璃。”
賀嘉銘看向我。
“陳小姐，錦瑤是為你好。”
我沒回答。
他走近一步。
“把東西給她。”
我攥住口袋。
“不給。”
他笑了一聲。
“那就麻煩了。”
3
賀嘉銘按了服務(wù)鈴。
經(jīng)理很快進(jìn)來。
他穿著黑西裝，進(jìn)門先看方錦瑤，再看我。
“賀總，有什么吩咐？”
賀嘉銘指著桌邊。
“我**的表丟了。”
方錦瑤馬上捂住手腕。
她手腕上空了。
剛才那塊鉆表不見了。
包廂里有人低呼。
“不會吧？”
“那表得上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