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屋頂跳下來的時候，膝蓋磕在青磚上，疼都沒覺得。

沖進殿內，一把抱住了林音。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鳳袍，頭發散了一半，手里攥著火銃，被我撞得往后退了兩步。

我抱著她，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林音……林音……”

她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

“行了行了，別哭了，妝花了。”

我一拳捶在她肩膀上。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哭得眼睛都要瞎了！我在冰棺前面吐了一地！都來不及擦就趴在那兒喊你名字！”

“***居然還活著！”

林音被我捶得齜牙咧嘴，嘴上還要硬撐。

“不活著怎么給你收尸啊！”

趙景明趴在地上，褲*那一腳顯然踹得不輕，整個人蜷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像個皇帝了。

他終于聽懂了。

密室里那具面目全非的**，不是林音。

是蘇清婉。

是他用牽機引親手毒死的蘇清婉。

他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叫，然后一口黑血噴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不可能！朕明明……朕明明確認過……”

林音站起來，退后一步，嫌他的血臟。

“你確認了什么？一張被毒爛的臉？她穿著我的衣服，躺在我的床上，你就以為那是我。”

“趙景明，你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長什么樣都分不清。”

這句話直接捅進趙景明的心臟。

他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指甲**青磚，摳出了血。

謝辭的兵已經把行宮圍得水泄不通。

他走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地上的趙景明，什么表情都沒有。

“帶走，拖回京城。”

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景明的胳膊，拖了出去。

趙景明的龍靴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他回頭看林音，滿臉是血和淚。

“音兒，朕錯了……朕是愛你的……”

林音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你愛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