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著一本黑皮筆記本,見我進來也沒有立刻合上。
“有進展?”他問。
“有。”我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轉(zhuǎn)世的下落我查到了。”
他翻頁的手指停住了。灰色的眼睛從書頁上方抬起來,看著我。
“在哪。”他的聲音壓在喉間。
“急什么。”我笑了笑,“血月那晚我會帶你去找。現(xiàn)在告訴你,你翻臉把我殺了怎么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合上筆記本。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重新翻開筆記本,把目光落回紙頁上。
“血月那晚,”他說,“帶我去找。”
“成交。”
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筆記本頁角露出來的一截字跡。
直覺告訴我那不是他自己的字。
3.
第五天,我沒再去藏書室。
該查的都查完了,該畫的符也畫好了。
現(xiàn)在只需要等。
我在莊園里閑逛了兩天,把每條走廊都走了一遍。暗夜莊園比我從轎子上看到時更大,東翼是盧西安的私人區(qū)域,西翼是一排空置的房間,每間都落了鎖。我從門縫往里看,空的,全是空的。床鋪整齊,窗簾緊閉,空氣里有股久無人居的灰塵味。
這些房間以前住過誰?那些被送來的替身們住過?還是說她們根本沒機會住進來,從轎子到石棺,連一夜都沒撐過?
我蹲在最后一間房的門口,用手指在地板上畫了一朵荊棘花的形狀。畫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畫的這么好,五瓣花瓣一氣呵成。我從沒學(xué)過畫荊棘花,但手指自己知道該往哪走。
我盯著地上的涂鴉看了半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
第六天夜里,我聽見了琴聲,有人在彈琴。從東翼某個房間傳出來,隔了很多道墻,琴鍵被敲下的聲音卻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旋律我不認(rèn)識。
我靠在客房門口,聽完了整首曲子。窗外血月正在一天天變圓,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石板地上拉出一道猩紅色的細線。
第七天。血月當(dāng)空。
我站在地下室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代替了鐘擺。那輪紅得像在滴血的月亮懸在天窗正中央,光芒從頭頂直直灌下來,把石棺染成銹紅色。
棺蓋上的封印符還沒發(fā)光。血月盈滿的精確時刻還沒到,還差一點點。我必須算準(zhǔn),原著
精彩片段
“青葡萄酸奶”的傾心著作,盧西安艾拉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我穿進了一本西幻恐怖小說,成了在第十七章獻祭給吸血鬼親王的炮灰新娘。原著里這個角色死得極其潦草,被放干血,扔進荊棘之棺,連名字都沒留下。好消息是我讀過全文,知道所有劇情走向。壞消息是我穿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花轎上了。吸血鬼親王盧西安掀開我的蓋頭,用那雙灰眼睛打量我,說了一句原著臺詞:“你的眼睛很像她。”替身梗?搞笑。我可不奉陪。血月降臨,我直接把他踹進了那口荊棘之棺。棺材板合上時,我以為自己贏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