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灰眼睛里原先的審視慢慢退去，換上了別的。
“誰告訴你的。”他的語氣也沒變。
“誰告訴我的？這難道不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嗎？”我哼笑一聲，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地下室里那口棺材里躺的是什么，也知道你要在血月之夜用女巫之血澆灌荊棘之棺是為了什么”
我往前傾了傾，下巴壓在他冰涼的手指上。
“做個交易吧。我幫你找到塞拉的轉世，你放我活著離開黑檀城。”
他沒有回答。灰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盯了很久。
我也直直的盯著他，我并不害怕，也不畏懼，畢竟就是個小說世界，而我只是一個外人，如果我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而死亡了，那我也就脫離了這個世界，說不準還回去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他把手從我下巴上收回去，慢條斯理地拉了一下手套的邊緣。轉身坐回石棺旁邊的椅子里，雙腿交疊，手肘搭在扶手上。
“說下去。”
我知道這話不是信任，他只是好奇而已，好奇我還能說什么，好奇我值不值得讓他多等幾天再殺。
“塞拉的轉世帶著印記，”我說，“荊棘形狀的胎記，在左鎖骨向下一寸。”我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你需要一個能幫你辨別印記真假的人。印記可能有偽造，可能長在別處，只有我知道它長什么樣。”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因為我知道荊棘之棺的喚醒儀式一共需要三步。第一步，收集四十**女巫后裔的血。第二步，在血月之夜將四十九份血澆在棺蓋上。第三步——”我停了一下，“需要塞拉生前的信物。那件信物你還沒找到，因為那個信物在塞拉的轉世身上。”
最后一個步驟是原著第兩百三十四章才揭開的伏筆，離我死亡的第十七章差了兩百多章。
但這個喚醒儀式真得糟糕透了，兩個主角的**卻需要四十**女巫后裔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你的最后沒有落得一下好的結局也是應該的。
盧西安靠在椅背上，燭光把他半張臉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線。
他的嘴角終于動了一下，但幅度極輕，算不上笑。
“你確實知道一些東西。”
他從椅子里再次站起來，朝我走近。
這次他走得每一步都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