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稀釋過的血。
最后他們把我推進一間大廳。
廳很高，穹頂上畫著一輪正在流血的月亮，荊棘藤蔓從月亮邊緣長出來，爬滿了整個天花板。大廳正中央是一口棺材。
石棺。深黑色，棺蓋半開。
一個人站在棺材前面。
他背對著我，穿著深灰色大衣。我進來時他沒有任何反應，炮灰的腳步聲哪值得“偉大”的吸血鬼親王盧西安轉身呢。
“名字。”他說。
“艾拉。”我說。
他轉過身。
深棕色卷發，淺灰色眼睛，五官精致，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嘴唇顏色很淡。他的眼睛很特別，看到他的那一眼，我明白了為什么原著用“永不遺忘”四個字來描寫。
他的名字叫盧西安·暗夜。黑檀城最古老的吸血鬼親王，暗夜氏族的領主。
原著里對他的描述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他的執念是愛，他的愛是恨，他的恨是三百年前燒死在荊棘柱上的女人。
而作為他執念的替身，現在正站在他面前五步遠的地方，穿著白色祭品裙，剛穿過來第三十三分鐘。
他朝我走來，靴子在石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然后他在我面前停住，低頭看我。那個距離近到我能聞見他大衣上的干澀木質香。
他抬起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手指冷得不像話，冰得我下頜骨隱隱發痛。他轉動我的臉，先看左臉，再看右臉，最后盯住了我的眼睛。他盯了很久，淺灰色的瞳孔紋絲不動。
然后他說了原著里的經典臺詞：“你的眼睛，很像她。”
原著里，第十七名犧牲者在這一刻瑟瑟發抖，跪下來求饒，最后哭著被拖上石棺放干了血。
我看著他那雙灰眼睛，狡黠的彎起嘴角，微微挑眉。
“她？哪個她？”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很細微，但還捏著我的下巴，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道忽然停了零點幾秒。
“你說的是塞拉嗎？”我問，“荊棘女巫塞拉·莫恩？三百年前被十三氏族聯手燒死在火刑柱上那個？你的初擁對象，兼前女友？”
整個大廳安靜了。
連墻上燭臺的火苗都不晃了。那些穿黑袍的仆從全部低下了頭，下巴埋進領口，像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磚縫里。
盧西安沒有動。他的手指仍捏著我的下巴，力道漸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