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陳默搖搖頭，聲音很輕。
“沒事，就是有點累。”
王磊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手背貼上去停了幾秒。
“不燒啊。”
“你是不是中暑了？今天確實悶。”
“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真沒事。”
陳默把他的手扒拉開。
“睡一覺就好了。”
王磊又看了他一眼。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到底沒說。
“那你好好睡。”
“有事叫我們啊。”
這時候張強也回來了。
手里端著一碗從食堂帶回來的綠豆湯。
用塑料袋裝著，晃晃悠悠的。
“陳默，你咋了？”
他把綠豆湯往陳默床頭的桌上一放。
“給你帶了碗綠豆湯，解暑的。”
“你小子可別生病啊，生了病沒人替我抄筆記。”
陳默勉強笑了一下。
“你那筆記，抄不抄都一樣。”
“反正你也看不懂。”
張強不樂意了，指著自己鼻子。
“哎哎哎，說誰呢？”
“我看不懂咋了，我態度端正啊。”
“比你這個上課畫鍵盤的強吧？”
王磊在旁邊插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倆別貧了。”
“讓陳默好好休息。”
“咱們打牌小點聲。”
宿舍里漸漸熱鬧起來。
七點半到十點熄燈，這段是一天里最熱鬧的時候。
有人打牌，有人聊天，有人聽收音機。
劉洋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包瓜子。
幾個人圍在一起嗑瓜子吹牛。
李偉照例抱著他的《解剖學》在看。
耳朵里塞著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
窗簾沒拉，窗戶開著。
偶爾有風吹進來，帶著外面泥土的味道。
看起來要下雨了。
王磊和張強在陳默下鋪打牌。
打的是“捉黑A”，輸了貼紙條。
倆人臉上已經貼了好幾條。
劉洋在旁邊觀戰，時不時插一句嘴。
“王磊你出這個，出這個，對，就這張！”
“別聽他的！劉洋你閉嘴！”
“觀棋不語真君子懂不懂？”
“我又不是君子，我就是一看熱鬧的。”
幾個人鬧成一團。
收音機里放著一首當下流行歌。
信號不太好，夾雜著沙沙的電流聲。
陳默聽著這些聲音。
心里莫名覺得踏實了一點。
他翻了個身，面朝著墻。
墻上的墻皮有一塊脫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