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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至故人散
抬手,將視頻一一保存下來,我轉(zhuǎn)身走回臥室。
女人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了過去,而我們中間那條存在了七年的楚河漢界依舊清晰可見。
七年前結(jié)婚當(dāng)晚,洛枝意告訴我說她有肢體接觸障礙,和異性接觸會讓她渾身難受。
于是我主動畫下了這條楚河漢界,只為了她可以舒服一些。
七年來,我總是躺在邊界處滿臉幸福的看著女人。
我覺得只要心中有彼此,柏拉圖便柏拉圖吧。
大概察覺到我的目光,女人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語氣不耐道:
“怎么還不睡覺?”
無視掉女人的話,我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顫抖:
“洛枝意,你沒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可回應(yīng)我的卻是:
“你有病吧?”
扯了扯嘴角,七年來第一次我轉(zhuǎn)身離開臥室,走向了隔壁客房。
大概是這么多年來我順從她慣了,女人甚至全然沒有在意,只是昏昏沉沉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走出客房時,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
正是視頻中的那個男人!
而此刻,洛枝意正滿臉笑容的從廚房走出,看向男人語氣溫柔道:
“早飯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快來吃吧?!?br>
下意識抬眼看向,整整一桌子的早餐,中式西式應(yīng)有盡有。
在一起七年,我從來不知洛枝意會做飯,且廚藝了得。
女人動作自然的上前扯過男人的手,下一秒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猛得抬眼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心虛,我聽到女人說道:
“忘了介紹,這是我……新來的助理陸之桁,他來家里同我匯報工作?!?br>
“好啦,你也來一起吃飯吧!”
沉默落座伸出筷子準(zhǔn)備開吃時,手卻在空中頓住。
給男人不斷夾菜的女人注意到后,神色瞬間不悅起來。
開口便是指責(zé):
“你又怎么了?吃個飯你也不消停?”
我眼底暗沉,盯著女人的眼,啞聲一字一句道:
“我對香菜嚴(yán)重過敏,可你放滿了香菜?!?br>
起身便要離開。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我駐足,轉(zhuǎn)身看向女人。
罕見的,神情嚴(yán)肅一字一句問道:
“洛枝意,你真的沒有什么想同我說的嗎?”
這一次,女人用力將筷子一摔,開口時語氣中已然滿是火氣:
“顧銘哲,你又在鬧什么?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嗎?”
“同你想說的?我跟你能有什么可說的?你又能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來?”
“你自己去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除了我,還有有人同你說話嗎?”
短短的一句話卻換來了女人接連的諷刺挖苦。
扯了扯嘴角。
轉(zhuǎn)身走進書房,身后男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女人聲音瞬間溫柔起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拉開抽屜,拿出多年不用的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好友的電話。
“哎呦,你這個整天圍著老婆轉(zhuǎn)的大忙人,知道聯(lián)系我了?”。
好友開口便是打趣。
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望向書桌上那盆不知何時枯萎的九里香,輕聲開口說道:
“是我錯了?!?br>
“幫個忙,幫我準(zhǔn)備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br>
那邊沉默一瞬,下一秒我聽到好友有些唏噓道:
“你們怎么能離婚呢?”
是啊,代表愛情的九里香又是什么時候開始枯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