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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至故人散
掛斷電話轉身瞬間,同站在我身后的女人四目相對。
女人上前一步,伸手毫不猶豫的拽下了我脖子上的吊墜。
語氣隨意道:
“今天是阿桁的生日,他想要你這個吊墜當生日禮物。反正誰戴都是戴,你就送給他吧。”
“對了,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除了我以外,還會有誰理你?”
女人下意識湊過來看,我本能收起手機。
下一秒。
放在桌面上的另一部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提醒。
今天是父親的三周年忌日。
我上前一步想要奪回吊墜,語氣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這吊墜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拉扯間,女人手一松,吊墜猛得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怔神之際。
女人的巴掌先一步落在我的臉上,我聽到她滿臉憤怒的朝著我咆哮著:
“顧銘哲,你故意的吧?阿桁比你年輕,你就不能讓讓他?”
沉默蹲下,伸出手去夠已經四分五裂的吊墜。
甚至還沒等我觸碰到,男人的腳已經落在吊墜上,碾壓再碾壓,直至變得模糊起來。
猛得起身,猩紅著眼上前想要抓住男人,下一秒洛枝意毫不猶豫的站在了男人的面前。
以一種極強的保護姿態。
然后我聽到洛枝意說:
“顧銘哲,你鬧夠了沒有?”
又是這句話。
情緒在這一瞬間再次涌了上來,以一種無法抑制的狀態。
我目光定在女人臉上,眸中光點稀疏破碎:
“他不只是你的助理嗎?老板有必要這么護著自己的助理嗎?”
“我和他……誰才是外人呢?”
大概是第一次我如此直言不諱的反駁女人,一時間洛枝意怔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我聽到自己顫聲道:
“洛枝意,你真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騙我很有趣嗎?”
“你……”
可甚至沒等我說完話,洛枝意的手機瘋狂得響個不停。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說她父親突然病重在搶救。
顧不上太多,我們匆匆前去醫院。
抵達醫院的時候,他父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醫生說會有癡呆等后遺癥。
站在病床上,我紅著眼握住老人的手,剛要開口卻被老人笑著打斷:
“小桁,是你啊,你已經好久沒來看我啦。”
“我偷偷告訴你哦,我把你和我們枝意的合照放在床頭,每天都在看呢!”
“還有呀,你們什么時候把寶寶從國外接過來呀,我都想她啦!”
三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而面前老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我猛得抬眼望向身側女人,只見她神情自若的上前一步安撫好老人。
然后拉著我,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低頭望著被緊扣的左手,記憶中這是女人第一次同我有肢體接觸。
醫院的走廊上,洛枝意靠在墻上率先開了口: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女人不緊不慢的開口繼續道:
“當初我家里人是我不同意我和你結婚的,他們說要是嫁給你他們就將我從家族驅逐。”
“無奈之下,我只好找一個人將他們穩住。”
“這樣一來,我既沒有辜負家人的期望,也沒有辜負你。”
“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至于以后,我們和從前一樣就好。”
“更何況,和我領結婚證的人不是你嗎?你還有必要在意別的嗎?”
見我始終沉默,女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語氣已然帶上了幾分不耐:
“顧銘哲,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根本離不開我。”
“所以,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