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忽然明白一件事。

在她和周志遠的敘事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主動提出、主動**的，是一個領導對下屬困難家庭的慷慨幫扶。

慷慨的不是他的錢、他的房、他的利益。

是他親生女兒的前途。

"趙麗芬，你女兒高三第一次月考全校排多少名？"

她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嘴角的笑維持不住。

"這，成績嘛……總有個進步的過程。"

"三百二十七名。"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就在永安一中教書，教的就是高三年級。

"全校四百名學生，你女兒排三百二，從來沒進過年級前一百。"

"你覺得把清北保送給她，合理嗎？"

趙麗芬的臉紅了一陣白了一陣，最后硬撐著挺起胸。

"沈老師，這是李局做的決定，有本事你找李局說去。我們老周只是照辦。"

我走到茶幾旁，把水果和牛奶重新裝進袋子，遞到她面前。

"東西帶回去。還有一句話你替我轉告周志遠。"

她接過袋子，不情不愿地看著我。

"這件事沒完。"

趙麗芬哼了一聲，穿上高跟鞋，拎著東西出了門。

走之前回頭說了句。

"沈老師，我勸您想開點。李局說了，高考和保送一樣的，您女兒又不是考不上。"

"何必為了一個名額，傷了自家和氣呢？"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看著茶幾上她留下的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永安市婦聯文藝干事趙麗芬"。

婦聯的人。

怪不得走路帶風，說話也橫。

但她無意中告訴了我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手續"已經辦完了"，而且周志遠"只是照辦"。

那主謀，只有***一個人。

4

下午我提前去了學校。

高三年級組辦公室里，教導主任方志剛正在整理保送推薦材料。

"沈老師，你來得正好，今年保送名額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坐下來。

"方主任，學校上報的推薦人選，原來是誰？"

方志剛推了推眼鏡，翻出一份文件。

"當然是李知言。競賽**、年級第一、綜合評定全A，沒有任何爭議。材料我上個月就整理好了。"

"報上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