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蘇瑤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我送的戒指砸在地上。
"沈舟，你這種人，也配喜歡我？"
然后她消失了。
沒人告訴我，她家破產了，父母車禍走了，她自己查出了白血病。
她什么都沒說，只留下一句羞辱。
五年后，她站在我家樓下，瘦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沈舟……我只剩三個月了。"
身后的門開了，姜棠抱著女兒走出來。
"老公，誰啊？"
第一章
九月的風已經帶著涼意了。
我拎著給女兒買的小兔子書包，拐進小區的時候，腿釘在了地上。
單元樓門口站著一個人。
女人，很瘦，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袖口空蕩蕩的，像是衣架上忘了取下來的展示品。
她背對著我，低著頭在翻手機。
我沒認出她。
直到她轉過身來。
那張臉比五年前小了整整一圈，顴骨撐著皮膚，下巴削得像紙片，但那雙眼睛，我就算再過五十年都認得。
蘇瑤。
我腳下像生了根，手里的書包帶子勒進掌心。
她也看到了我。
嘴唇張了張，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沈舟。"
我沒說話。
腦子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五年前的畫面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大學畢業聚餐，包廂里坐了二十多個人。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那個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戒指，單膝跪下去。
"蘇瑤，畢業之后，跟我在一起。"
包廂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站起來。
她沒有接戒指。
她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樣多余的東西。
"沈舟，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用的什么。你一個月生活費一千二，連自己都養不活。"
她把戒指從我手里拿過去。
沒有扔。
她把盒子合上，輕輕放在桌上，推回到我面前。
"你不配。"
兩個字。
包廂里沒人說話。
我膝蓋跪在地上，站不起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腿在發抖。
陳銘沖過來拉我，我甩開他的手。
等我終于站起來的時候，蘇瑤已經走了。
后來我給她打了一百三十七個電話。
關機。
微信拉黑。
**刪除。
就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這五年來，我每次想起那晚，胃里就像吞了塊鐵，沉得我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