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還擺在窗臺上，香味從門縫里竄出來，濃得發甜。
我站了兩秒鐘。
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03
沈若薇入院那天，整個十二樓都動了。
護士站的花從一束變成了五束，走廊盡頭加了兩把椅子，有人專門把窗簾全換了一遍。
"來了來了。"吳護士長拍了拍大腿站起來。
我跟在后面，推著準備好的物品車。
電梯門開的時候，陸衍舟先出來，然后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就是照片上那個人。
只不過真人比照片瘦了很多，臉上沒什么血色，嘴唇發白，披著一件駝色的開衫，領口露出鎖骨的輪廓。
但她一看到陸衍舟推著她往前走，就仰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自然，像是做過一萬次的事。
"衍舟，又麻煩你了。"
"說什么麻煩。"陸衍舟的語氣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柔和了好幾度，"你安心住著，什么都不用想。"
我推著車跟在后面，一路上沒人注意到我。
進了病房，我幫著鋪床、掛輸液袋、錄入信息。
沈若薇靠在床頭看著我忙活，忽然問了一句。
"小護士，你叫什么名字？"
"蘇念卿。"
"念卿。"她重復了一遍，"好聽。你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真年輕啊。"
說完她把視線轉到窗外，不再說話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被她看的那幾秒，后背有點發涼。
接下來的一周，陸衍舟幾乎每天都來。
有時候上午，有時候晚上，手里提著湯、水果，或者一杯現磨的咖啡。
1205號病房的門常常半掩著，我路過的時候能聽見里面低低的說話聲。
大部分是沈若薇在講，陸衍舟在聽。
偶爾他會笑，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誰。
對比他在會議室里對著一群高管講話時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那天下午，我去給沈若薇換藥。
推門的時候發現陸衍舟也在，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但空氣里的那種親密味道藏不住。
我假裝什么都沒看到，低頭換藥。
"念卿。"陸衍舟忽然開口了。
我手一頓。
"你最近辛苦了，下班后去護士長那領個加班補貼。"
"不用了，陸總，這是我本職工作